
打開《一本好書》這檔節(jié)目后,先跳過了第一期的《月亮與六便士》,也跳過了第二期的《萬歷十五年》,直接先奔著第三期的《三體》而去。
并非是前兩期不好,而實在是因為大劉的《三體》是心頭大愛。
不得不感嘆,趙立新演繹的羅輯,簡直了!腦海中關于羅輯的形象突然好像明晰了起來。
但作為原著粉,還是想說,去讀原著。
紙面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帶來的震撼和思考會更甚。
當年聽了“矮大緊”——高曉松老師的推薦去讀了這本書。第一本《地球往事》看到一半時都有些云里霧里,這都是哪跟哪?
但是慢慢讀下去,到《黑暗森林》,到《死神永生》,才知道什么叫欲罷不能。
恨不能一口氣讀完,但卻又不舍得,或者叫做,不敢。
這明明不是一部恐怖小說,但是很多個晚上,我卻看得膽戰(zhàn)心驚。
如果只評價它是一部科幻小說,即使是硬科幻小說,那也確實不足以概括它。我倒是很認同雷軍的評價,“本質(zhì)上是本哲學書?!?/p>
所以,人性,善惡,生命,生存,毀滅,殺戮,救贖……當所有的這些以宇宙和星空甚至更加廣闊的不可知為背景時,才會更讓我們驚心動魄,也更悲觀和絕望,所謂人,不過如此而已;
所謂我們引以為傲的文明,也不過如此而已。
《三體》是一本值得反復讀的書,但是短期內(nèi),我卻是不敢再去讀它。
葉文潔,章北海,羅輯,程心,云天明,維德……敬佩的,悲壯的,惋惜的,痛心的,還有,找不到一種確切感情來進行表達的。
那個我一直找不到確切感情來看待的人就是全書中最善良,最慈悲的程心。
她太善良,所以在生死攸關時做不到心狠手辣;
也太慈悲,所以在千鈞一發(fā)時沒辦法手起刀落。
可這樣的一個人,又似乎是這世間絕大多數(shù)人的映射。所以,才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因為,太真實了,也太無力了。
《三體》中有太多讓人不寒而栗的“真理”——
【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
【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zhì)總量保持不變】
【猜疑鏈】
【技術爆炸】
【黑暗森林法則】
明白以后會發(fā)現(xiàn),這都是些太顯而易見的概念,是歷史的進程中,是人類的社會中太司空見慣的習以為常。
可恰恰是如此,當這些法則同樣適用于宇宙,成為“宇宙社會學”,那一切才正是可怕的開始。
書中的有些話初讀起來覺得太過冷酷——
“我消滅你,與你無關?!?/p>
可讀完以后發(fā)現(xiàn),這是多么溫情的一句話。
消滅你,沒有任何理由,無冤亦無仇;
我不認識你,也不用認識你,沒有這個必要;
而消滅你,就只是為了消滅你,僅此而已;
多像那句“我喜歡你,和你沒關系。”
所以,這是多感人的一句話,關你什么事呢?
而有些話,初次的溫情后全是冷酷——
“給歲月以文明,而不是給文明以歲月?!?/p>
最初覺得這是多么柔軟的一個句子,喃喃細語般。
可越讀越覺得,這哪里有溫情?
我們所創(chuàng)造的文明不過是歲月中的滄海一粟,是極其不起眼的注腳。
那些偉大在歲月眼里何等渺???
當所有消失,歲月也依舊存在。
我們和它,又有什么關系?
若我們懂得,若我們善良,那就安心給歲月以文明。
畢竟,給文明以歲月,我們力不能及。
就像那場人類為此準備許久,期待許久的末日之戰(zhàn),原來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寫到這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三體》的最終篇為什么是叫“死神永生”。
在書中,地球是真地永生了,以一幅畫的姿態(tài)永生著。
大劉是真正的大作家,冷酷的真實,不屑于用溫情粉飾太平,所以,又何必心存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