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的來說，大家的工作成果還是值得肯定的，大家要繼續(xù)發(fā)揚優(yōu)良作風(fēng)，改進工作不足，共同建設(shè)我們的美好家園……”賈市長的講話剛結(jié)束，新來的市長秘書吳德能遍滿臉微笑，帶頭鼓起掌來，臺下隨即掌聲雷動。賈市長掠過吳德能的笑臉，也向臺下投去一個微笑……

? 會后，賈市長剛出了會議室的門，吳德能遍追了上去，依然是滿臉堆滿了微笑:“市長，您今天的講話太精彩了！”

? “哪里哪里，我只是對于今年的發(fā)展前景的有感而發(fā)?！辟Z市長靦腆地嘴角微微上揚。?

? “市長，漣城市的發(fā)展怎么離得開您的英明領(lǐng)導(dǎo)?今年漣城GDP的增長，在全省同類市里名列前茅，大家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上?！眳堑履苄χ?，眼中充滿仰慕的神情。

? 賈市長笑而不語。

? “市長，我有個電視臺工作的親戚想采訪您，您看……”吳德能見四下沒人，笑著走近了一步，底聲說。

? 還沒等吳德能說完，賈市長就臉色大變，厲聲呵斥道:“黨中央號召我們要勤政有為，我怎么能凈搞這些面子工程？我只想更好地為漣城人民多做事，做實事，更好的建設(shè)我們的家園。”

? 吳德能很納悶，賈市長明明在生氣，可嘴角還是會不自覺地上翹，似笑非笑。他立馬解釋道:“不是也號召建設(shè)透明政府嗎?讓廣大市民了解您的工作也在情理之中??！建設(shè)我們的家園，也需要榜樣的力量，能夠引領(lǐng)全市人民，最好地起到榜樣作用的，恐怕只有您啦！”

? 吳德能的話很有力，賈市長的臉上馬上多云轉(zhuǎn)晴，他托了托眼鏡，嘴角依然習(xí)慣性地微微上翹，若有所思。

? “省里的領(lǐng)導(dǎo)要到我們漣城市開會，據(jù)說是召開示范城市的表彰大會，這個訪談是個展示我們漣城市政府的難得平臺 ，而且我那位親戚對您也是仰慕已久，您看……”吳德能笑著，故意沒有說下去。?

? “既然這樣……小吳呀……采訪的事你就……去安排吧！讓廣大人民了解我們的工作，也利于我們今后工作的開展，也就是為了建設(shè)我們的家園呀！”賈市長半瞇著眼，笑著說。

? 采訪的地點設(shè)在賈市長的家中。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八十平米的老宅，裂痕爬滿了墻壁，簡簡單單的幾張木家具，滿柜的藏書，幾盆精致的盆栽點綴其中，顯得典雅別致，尤其是那盆盛開的茉莉分外惹人愛。狹小的客廳正中，高掛著一個醒目的大字:廉！?

? 吳德能吃驚了，身后的甄美麗更是目瞪口呆，她瞪大眼睛注視著著一切，絲毫沒注意到客廳里的另一雙眼睛也在盯著她:一頭飄逸的烏黑長發(fā)，在空中飛揚，水靈靈的大眼睛仿佛要說出話來，殷紅的嘴唇輕輕蠕動，似笑非笑，纖細的小手雪白無暇……

? 當(dāng)甄美麗的視線和他交織時，那個目光又開始閃躲，甄美麗頓覺滿臉火辣辣，羞答答地底下了頭，短暫的沉默之后，她還是抬起了埋在長發(fā)中的臉龐，對著那雙呆呆地望著她眼睛，小聲地叫了一句:賈市長，您好！

? 賈市長嘴角還是習(xí)慣性上揚，他的眼神明顯地一閃，忘記了打招呼，只是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 吳德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連忙引見:“賈市長，這是我的表妹甄美麗，她可仰慕您啦！”

? “請問您母親姓張嗎?”賈市長笑著，眼里滿是期待地閃過一絲光。

? “不是”甄美麗淡淡地答道。

? 賈市長的笑容凝固了，他滿是尷尬地笑笑，悵然若失，自言自語地說:“不好意思 弄錯了！弄錯了！

? 賈市長端上三杯清茶后，采訪就開始了，吳德能注意到賈市長看甄美麗的眼神一直很怪，那不是一種對美女的欣賞，更不是一種對異性的饑渴，但是具體是什么，他又說不上來，他只是陪笑著，傾聽著……

? 采訪進行得很順利，賈市長從漣城市的發(fā)展大局講到了自己的工作規(guī)劃，最后又講到了他本人。

? “看見桌上的那個大紅薯了嗎?”賈市長注意到了甄美麗好奇地打量桌上的籃子，指了指桌上的籃子，笑著說。

? 甄美麗驚呆了，如果不是賈市長提醒，她說什么也不信那是個紅薯，因為它太大了，有大半個小南瓜那么大。

? 見了甄美麗驚訝的表情，賈市長噗嗤一下笑了，他清了清嗓子，說“我是農(nóng)民的兒子，我是吃紅薯長大的，我爹娘給我取名叫‘親漣’，就是希望我知道漣城人民是我的親人，我也得把他們當(dāng)親人，‘親漣’也是‘清廉’的諧音，我也會清正廉明，為我們家園的建設(shè)出力……”賈市長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

? 甄美麗始終瞪著一雙大眼睛，聚精會神地聽著，驚訝，點頭，微笑，贊嘆，儼然成了賈市長的“小迷妹”。當(dāng)賈市長講到自己捕魚捉蝦掏鳥蛋的童年趣事時，甄美麗笑成了一朵花，吳德能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賈市長也笑著，久久地沉浸在這難得的快樂之中……

兩人相談甚歡，甚至互留了電話號碼，當(dāng)甄美麗看了看手表，提出有空再吃飯閑聊時，賈市長不假思索地點點頭。

吳德能注意到，當(dāng)甄美麗離開時，門口相送的賈市長意猶未盡地在朝他笑……

“總的來說，大家的工作成果還是值得肯定的 希望大家繼續(xù)發(fā)揚優(yōu)良作風(fēng)，改進工作不足，共同建設(shè)我們的美好家園…“賈市長在示范城市宣傳會上的講話剛結(jié)束，吳德能又是堆滿一臉的微笑，帶頭鼓起掌來，大家尷尬地面面相覷，隨即賣力地鼓起掌來，賈市長瞟了吳德能一眼，臉上掠過一絲隱隱的笑。

? 吳德能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段話好想似曾相識，可具體在什么時候，他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 在廁所的時候，副市長秘書小劉小聲打趣道:“你小子怎么鼓掌比上廁所還積極呀！”

? “市長講的是不錯呀！”吳德能小聲嘀咕道。

? “不錯?我們都聽了好幾年啦！”小劉忍無可忍地說。

? 吳德能這才意識到，上次的講話，賈市長好想也是這么講的，細細回想，他敢肯定 ，賈市長的兩次講話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 今天零零碎碎的小事很多，吳德能工作到很晚，他拖著疲憊的身體正準備回家，甄美麗的一個電話讓他喜出望外，和甄美麗的聚餐賈市長很高興，不僅約定了下次請她吃飯，還肯定了吳德能的工作，打算有機會給他提職。

? 這次，是吳德能開車送賈市長去聚餐的，因為地方太偏，繞了好久才到，車在城郊的一家打鹵面館停下來，賈市長像個小孩子一樣喜出望外，他說:“以前常來的，現(xiàn)在工作忙了”，甄美麗早就已經(jīng)到了，她在一張木桌上端坐著，起身笑著迎接賈市長。

? “小甄，謝謝你，不是你的宣傳，我也得不了這個‘先進黨員’的稱號！”賈市長一進門就說。

? “是您領(lǐng)導(dǎo)有方，我哥也常說在您手下工作進步不少，不是說強將手下無弱兵嗎?”甄美麗笑著說。

? “ 小吳是不錯，我挺看好他的，這小伙子以后有前途！”賈市長也點頭陪笑道。

? 三人入席對坐，相視一笑。

? 三大碗打鹵面，幾碟蘿卜咸菜，幾瓶老黃酒上桌，吳德能咬咬牙，竭力擠出一絲尷尬的微笑，甄美麗底著頭，咯咯地在壞笑。

? 賈市長托了托眼鏡說:“知道我為什么帶你們來這兒嗎?因為這里對我有特殊的意義……我和倩雯就是在這見面的?！?

? 賈市長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甄美麗，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老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個女人:飄逸的長發(fā)，水靈靈的大眼睛，紅紅的嘴唇，纖細的雙手……

? “這是美麗的照片嗎?”吳德能一臉疑惑。

? “我也覺得甄小姐和我的妻子很有幾分神似，我們分開已經(jīng)二十多年了，而且她當(dāng)時還懷有身孕，如果小孩子順利降生，到現(xiàn)在也該有甄小姐這么大了……”賈市長說完長嘆一口氣 ，照理說情到痛處該傷悲，可是他的嘴角還是習(xí)慣性地上揚，這讓二人都奇怪不已。

? “我父親是個工人，在北京工作”甄美麗冷冷地說。

“那你母親呢?你母親是個教師嗎?”賈市長還是懷疑著什么，他滿是期待地盯著甄美麗。

? “不-她是一個小商人…”甄美麗斬釘截鐵地說。

? “好吧，挺羨慕你們一家的……真的，我也很想給他們娘兒倆一個家的……一個只屬于我們的家。”賈市長的話里明顯充滿著失望，他眼淚在打轉(zhuǎn)，掄起桌上的一瓶酒就灌起來，吳德能想去奪酒瓶也被一把推開。

? “我是罪有應(yīng)得……我活該……活該一個人孤家寡人……我不是人”幾瓶黃酒下肚，賈市長就醉醺醺地趴在桌上大罵自己起來。

? 吳德能和甄美麗望著不省人事的賈市長，相視一笑……

? 賈市長醒來時躺在自家溫暖的床上，床頭是幾束新買的茉莉，吳德能在打掃滿是嘔吐物的客廳，甄美麗則熬著醒酒湯。賈市長咳嗽了兩聲，吳德能和甄美麗一個端著水杯，一個拿著毛巾，圍到了他的跟前。

? 甄美麗小心地擦拭了賈市長嘴角的臟物，吳德能連忙端過水杯，甄美麗一個勁地提醒賈市長喝了一口，吳德能又小心翼翼地接過水杯。

? 甄美麗伸手來給賈市長蓋被子，賈市長拍了拍甄美麗的手，笑著說:“如果我也有這樣的福氣 有你們這樣聽話懂事的兒女就好嘍！”

? 甄美麗聽了這些明顯有些手足無措，吳德能趕忙接過話匣子說:“只要您老樂意，我們就把您當(dāng)父親。”

? “好好好”賈市長頓時喜笑顏開。

? 從那以后，賈市長明顯更加器重吳德能了，他跟著賈市長出入各大會場，也習(xí)慣性地聽著賈市長千篇一律的總結(jié):“總的來說，大家的工作成果還是值得肯定的，希望大家繼續(xù)發(fā)揚優(yōu)良作風(fēng)，改進工作不足，共同建設(shè)我們的美好家園……”

? 吳德能也習(xí)慣性地帶動大家的鼓掌，他印象做深刻的是賈市長的微笑，和他呆久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偶爾也會不自覺地微笑，即便是有時候心情不怎么好。

? 那次甄美麗的生日，賈市長破天荒地把他倆邀請到了自己家，打算親自下廚，甄美麗先到，吳德能說去拿蛋糕隨后就到，賈市長滿心歡喜地忙東忙西，甄美麗也只有打下手的份。桌上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可是甄美麗卻都無比熟悉:辣椒炒肉、紅燒排骨，糖醋鯉魚……看到這些，甄美麗已經(jīng)淚睛迷離，以至于賈市長問她為什么哭了時，她只是狼狽地笑著，一個勁地解釋說，是做菜的煙太大。

? 當(dāng)剛進門的吳德能遞給甄美麗滿滿一把茉莉花時，賈市長的笑容僵硬了，看著不知所措的兩人，他許久才擠出幾個字:“花……死了。”

? “您也喜歡茉莉花?”甄美麗問。

? “是的……喜歡……因為倩雯喜歡”賈市長獨自望著墻角的空花盆，沉默了好久。

? “別傷心了，您還有我們”甄美麗安慰道，可是她一直不敢看賈市長的眼。

? “是呀”吳德能不住地點頭。

? “嗯嗯，有你們，我就又有了家”賈市長笑著說。

? 甄美麗和吳德能此后更加經(jīng)常出入賈市長家，打掃打掃衛(wèi)生，擺弄擺弄花草，帶帶小吃水果，幫賈市長補補衣服，當(dāng)然偶爾也會下廚做做菜。說來奇怪，甄美麗在美國的銀行賬戶上，莫名其妙地多了500萬，整整500萬！由于是匿名，她更本不知道是誰，她托人去調(diào)查，可是一直沒有個結(jié)果。是有人不小心打錯嗎?是有人故意為之?那又是誰?她一頭霧水。

? 三人的聚會漸漸越來越頻繁，吳德能的職務(wù)也越升越高，從辦公室主任到科長，從科長到局長。有人眼紅吳德能的節(jié)節(jié)高升，有人私底下說賈市長任人唯親，可是吳德能不僅人脈很廣，而且確確實實把自己的工作處理得井井有條，再加上賈市長的確清廉低調(diào)，別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 但是突如其來的一件事情，卻讓好多人始料未及。

? 漣城市發(fā)生了特大交通事故，15人死亡，35人受傷，作為政府的發(fā)言人，賈市長自然要發(fā)表聲明。

? “總的來說，大家的工作成果還是值得肯定的，希望大家繼續(xù)發(fā)揚優(yōu)良作風(fēng)，改進工作不足，共建我們的美好家園……”又是那段習(xí)慣性的總結(jié)講話。

“親人都死了還建設(shè)什么美好家園?”死者家屬氣憤不已。

? “交通事故的發(fā)生，本來就是政府工作的失職 ，有什么值得肯定的?”各路媒體口誅筆伐。

? 更讓人氣憤填膺的是，賈市長講話完畢后，居然嘴角上揚，似笑非笑，這讓他罵聲一片。官場沉浮多年的賈市長正準備著回擊這些輿論，一張絕密支票的曝光，對于他無異于是釜底抽薪。500萬，市民眼中的好市長--賈親漣真的是假清廉，他整整貪了500萬，據(jù)說是他收了一家不良企業(yè)的好處費，簽字同意讓其在漣城市辦廠，。面對證據(jù)確鑿找上門來的警察，賈親漣目瞪口呆，他家里一直鮮有外人到來，他不知道是誰找出了他埋在花盆底的支票，他嘴角還是不自覺地上揚，滿臉失望地被帶走了……

? 監(jiān)獄的探監(jiān)室里，吳德能和甄美麗與賈親漣面對面而坐。

? 賈親漣一眼就看見了吳德能手上的傷疤，他望著吳德能，關(guān)切地問:“小吳，你的手……”

? “不小心……被碎花盆弄的……”吳德能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他盡力躲避賈親漣關(guān)切的目光，“其實……其實我不姓吳……我……我姓郭”許久，吳德能，不，應(yīng)該是郭德能才擠出這幾個字。

? 說到姓郭，賈親漣的身體一陣觸電般的抽動，前任市長也姓郭，他也曾經(jīng)貪污犯法，而且是他親手把這個貪污的郭市長送去了監(jiān)獄。

? “罷了罷了”賈親漣長嘆一口氣，他轉(zhuǎn)眼看著甄美麗說:“你也不姓甄，對嗎?你是姓賈嗎?”賈親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 甄美麗不敢看賈親漣的眼睛，她竭力去閃躲，可是臉蛋還在不由自主地?zé)岬猛t，許久她才搖搖頭，一字一頓地說:“我姓張，張-茉-莉”。

? 賈親漣搖了搖頭，他腦海里回放起二十年前的畫面:妻子張倩雯靠在他的肩上，挺著個大肚子，甜甜地朝他笑著問:“你說我們的孩子叫什么?”，他看了一眼屋里的那盆盛開的茉莉花，笑著說:“你喜歡茉莉，如果是女孩，就叫茉莉吧！”妻子沒有讓孩子姓賈，她到底還是恨他。

? 張茉莉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看這個男人，這個母親嘴里拋妻棄子的負心漢。因為他二十幾年孤獨一個人，所以她可憐這個人?因為那天他醉酒后痛不欲生，她想原諒這個人?還是為了想目睹這個人的慘狀，來獲得某種復(fù)仇感的滿足?她不知道，現(xiàn)在也不想知道。她只是知道，當(dāng)她看見眼前這個皺紋滿面，雙鬢白發(fā)的男人，這個和她血管里流著同樣血液的男人，他心里有種莫名的心疼。

? 賈親漣第一次見甄美麗，就覺得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的言談舉止也頗有妻子當(dāng)年的氣質(zhì)。那天他做菜時甄美麗的表情，更是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賈親漣當(dāng)年不是沒找過他們娘兒倆，他去妻子的娘家問過，只知道妻子雪夜出走，就患上了重病，不久就與世長辭，而剛出生不久的女兒被北京工作的舅舅接走，賈親漣也托人去北京打聽過她的消息，可是一直沒有結(jié)果。

? 二十年前的賈親漣好只有30歲，他當(dāng)時才剛做副市長，漣城市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市長，他的一系列改革計劃，一再被保守的郭市長否定，有時甚至幾次重要會議上，不留余地地點名批評，所以兩人彼此水火不容。當(dāng)他偶然通過內(nèi)部消息，得知郭市長有貪污的嫌疑時，還是離開了臨產(chǎn)的妻子，而他離開的理由只是敷衍的一句有事，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帶人蹲點抓住了正在不法交易的郭市長。而這一個月，他幾乎忘記了吃飯睡覺，也忘記了和家人通話，而關(guān)于他和自己年輕貌美的女秘書的流言蜚語隨處可聞，一月不歸的他忘不了郭市長被抓后，滿臉悔恨，卻依然嘴角上揚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最后和他說的話:“官場呆久了，手里有權(quán)就管不住自己了，阿諛奉承的笑多了，舊話套話也多了，控都控制不住，我開始也知道漣城人民是我的親人，漣城是我們的家園呀！”

? 表面清廉的賈市長居然是假清廉，這成了漣城市轟動一時的新聞，而他一個多月后在獄中突然去世，也讓案件中的某些疑點更加撲朔迷離。

? 沒人會知道，賈市長老宅的一本泛黃的舊書里，夾著一張醫(yī)院就診單，病情欄寫著肝癌晚期，而患者姓名欄，赫然寫著沉甸甸的三個大字:賈親漣！

? 至于賈市長在那張同意辦廠的單子上簽名，其實他也無數(shù)次猶豫徘徊過，當(dāng)他越來越確定，身邊的甄美麗就是自己的女兒，而自己欠她的太多，并且時日無多，無法彌補她的時候，他還是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那張單子上。

? 他恐怕不知道，張茉莉和郭德能剛開始只是各有目的的串通復(fù)仇，他恐怕也不知道張茉莉去了妻子的老家，也做了一名老師，但是她現(xiàn)在的名字叫:賈茉莉，因為她覺得這樣就像又有了家。他可能更不知道，把支票交給警察的郭德能現(xiàn)在變成了郭市長，聽！他又在給大家講話呢！

? “總的來說，大家的工作成果是值得肯定的，希望大家繼續(xù)發(fā)揚優(yōu)良作風(fēng)，改進工作的不足，共同建設(shè)我們的美麗家園……”

? 郭市長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臺下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