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 子川君脫下大風(fēng)衣。對,這么熱的天,他還穿著風(fēng)衣。疲憊的搔著頭,換上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廚房。他沒進去,轉(zhuǎn)向冰箱看了看,也沒打開冰箱門,皺了皺眉頭,又走到茶幾上翻找了一下。確實沒有吃的了。
? ? 他跟晴雯已經(jīng)離婚半個月了。不知道她過的怎么樣了。肯定比跟著自己時好。他這么想著,"嗤"一聲笑,竟然把可樂噴出來,他是奇怪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為什么會在此刻想起曾經(jīng)的晴雯。順帶著他也想起了戀愛時,寫給她的詩"長月夜,清風(fēng)伴春愁,思無盡,幾點星癡癡"。
? ? 這幾次投稿都沒中,他很生氣那些編輯,有眼無珠。然而他忘了,他也是一名編輯,在這個生他養(yǎng)他的縣城里。
? ? 蜷腿坐在沙發(fā)上,翻看著不知名的慕名來信。"哈哈哈",不知他看到什么了,傻笑起來。"讓我解答人生困惑,"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這也叫人生困惑。"沒覺得有多大意思,他準備洗洗睡覺,明天下午約了麗文去釣魚。這個女人肯定對自己有意思,想著這點,他不屑的眼神映在了鏡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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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子川君脫下大風(fēng)衣。今天不是很熱,可能是因為心情吧。跟麗文在一起,他是不樂意的,他鄙視她的世俗,但他無法丟棄自身的自負。才子嘛——這是第一個麗文對他的稱呼。"他媽的。"他吐了一口水,氣憤道。晴雯也這么稱呼過。
螞蟻忙碌的爬進了屋子里,足跡在竹席上畫著一個個無聊的圖線,最后把自己困住了。
"子川君"。聽到有人叫,子川君抬頭望去。這個聲音好美啊,如絲綢劃下一把古琴,撩撥的琴弦忍不住心動。
可是,望過去什么也沒有,沒有晴雯站在那里。只有葡萄藤一年一年更茂盛。
3
天氣又陰了,葡萄架下一點風(fēng)也沒有。子川君斜躺在涼椅上,手上拿著曾經(jīng)寫過的文字,看著一顆葡萄發(fā)呆。它是那樣的綠,又是那樣的飽滿,讓人恨不能把玩在手里,輕含在口里。這株葡萄樹是晴雯種的,她說女人就像葡萄樹,給她一個依靠,她就還你清涼甜蜜。
這么多年了,葡萄樹越長越茂盛,那件她送的大衣都把袖口磨破了,涼風(fēng)卻少了,甜葡萄也被隔壁的大媽摘了哄孩子。
“哎!”嘆息一聲,他起身走向冰箱。廚房?他已經(jīng)很久沒進去了,他怕見到晴雯的影子。
他取出一瓶啤酒又出來坐在涼椅上,一絲風(fēng)悄悄路過,一絲陽光從葡萄葉間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