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記】?
傳奇劇本,明王玉峰撰,四十出?!豆疟緫蚯鷧部烦跫瘬髂┛瘫居坝 ∽鲹卧詠碛嘘P王魁的戲曲改編。

劇譜妓女桂英,在海神廟燒香遇惡少欺凌,得落第舉子王魁相助解圍,桂英感恩以身相許,并資助其進京赴考。
臨別時,于海神廟盟誓,相約生死禍福,永不變心。
之後王魁高中狀元,除徐州僉判,丞相愛其才,遣媒欲招贅為婿,王魁以已有妻室為辭。
王魁欲迎桂英來徐州任所,寄書萊陽,書為奸人竊,改為休書,謂桂英出身青樓,嫌其卑賤而招贅相府。桂英久候王魁不歸,接此休書,悲痛欲絕。復回海神廟以王魁負昔日之盟訴海神,最後自縊身亡。
此劇第二十六出《陳情》,其前半是昆劇舞臺常演的《陽告》,後半是《陰告》。川劇以高腔演出《陽告》一出,表演粗獷而富激情,近年昆劇演出此劇,其表演藝術受川劇影響頗多。

王魁及桂英故事原為悲劇,傳奇改之,使王魁不負前盟,桂英死而復生,最後以大團圓結局,此雖出于傳奇常套,不但悲劇之興味大減,而且劇作之社會意義亦大失。昆劇單折演出《陽告》則以悲劇處理,并不顧及前後情節(jié)。
【紫釵記】
傳奇劇本,明湯顯祖撰,五十三出,《玉茗堂四夢》之一,為《紫簫記》改本。傳本有玉茗堂本、《古本戲曲叢刊》初集影印柳浪館刊本、竹林堂刊本、暖紅室刊本、《六十種曲》本、錢南揚點校本及臧晉叔改本等。

故事本唐人蔣防小說《霍小玉傳》,略謂霍小玉與李益于元宵夜相逢,小玉遺釵定情,因鮑四娘之穿針引線,得成夫婦。李益因隨軍出征遠行,為河西節(jié)度使參軍,盧太尉欲以女嫁之,故設疑計,使李益誤以為小玉改嫁他人。小玉因守志不再接客,又思夫成病,變賣家資已盡,境況至慘;後得黃衫豪客仗義相助,使李益小玉重會,疑慮消釋、夫妻團圓。

此劇為臨川早期作品,雖文詞綺麗,但未能與後期之杰作相比。其中的《折柳》、《陽關》等出,至今仍有演出。
永昆早期有此劇目,樂清何白(1562—1642)《汲古堂集》收有觀此劇七律一首,中有“一曲春陽絕世妍”句,約可推定至遲在崇禎年間溫州已上演此劇。
咸、同間“同?!卑嗌侨~良金擅演此劇,平陽吳樹森贈詩中亦有“《紫釵》不盡夢魂驚”等語,葉良金死後此劇即不復有全本。甌劇昆劇中保留有《折柳》、《陽關》二出,民國初尚能演。?
【牡丹亭】
傳奇作品,明湯顯祖撰,五十五出。為《玉茗堂四夢》中最負盛名之作,殆亦為明傳奇中之代表作品,又稱《還魂記》。此劇之傳本頗多,有玉茗堂本、石林居士刊本、懷德堂本、吳吳山三婦合評本,冰絲館刊本、柳浪館刊本、暖紅室刊本、《六十種曲》本、沈際飛評本、《古本戲曲叢刊》初集影印明泰昌間刻朱墨套印本,徐朔方、楊笑梅校注本等。劇作改本也甚多,今知有五種:沈璟改本(名《同夢記》,又名《合夢記》,或《串本牡丹亭》)、臧懋循改本、徐肅穎改本(《丹青記》)、徐日曦改本(又稱“碩園改本”,《六十種曲》收入)、馮夢龍改本(名《風流夢》,收入《墨憨齋定本傳奇》)。

劇譜杜太守之女杜麗娘,平日受家塾陳最良嚴師管教,一日游春,于花園中夢一男子,手持柳枝,兩人情意繾綣。夢醒後麗娘漸漸相思成病,又至園中尋夢不成,一病而亡,留下一幅自畫像。此時杜太守因李全之亂,奉旨移鎮(zhèn)揚州,遂將其女葬於後園梅樹之下,建一道觀,令石道姑看守。

而麗娘所夢男子即秀才柳夢梅,赴京趕考,途中因病遇陳最良,借寓觀中,偶然拾得麗娘畫像,亦癡情喚之,麗娘魂魄因而夜來相會,告訴柳生回陽之法,柳生遂依法使麗娘復生結為夫妻。

後柳生偕麗娘遠行前往應試,聽說杜太守被賊圍困,麗娘擔心非常,便遣柳生先行前往探訊,麗娘隨後,途中巧遇因賊亂與父親失散的母親與侍女春香;而柳生至太守處,賊圍已解,以麗娘畫像為憑,以杜府女婿晉見,不料杜父以為柳生是掘墳賊,吊起拷打審問,幸虧時值開榜,柳生狀元及第,才被仆人救下。

但杜父對麗娘死而復生一事仍然不信,杜父與柳生兩人因此同上本于圣闕之下爭辯,麗娘登朝為證,一家團圓。

據作者題詞自道,此劇情節(jié)得啟示於“晉武都守李仲文,廣州守馮孝將兒女,予稍為更而演之。至於杜守收拷柳生,亦如漢睢陽王收拷談生也”。按李仲文事見《太平廣記》卷三百十九引《法苑珠林》,馮孝將事見同書卷二百七十六引《幽明錄》,談生事見同書卷三百十六引《列異傳》,俱述亡魂與生人相媾事。

其作劇之旨趣在表達天地間生死不改之“至情”,題詞有云:“天下女子有情,寧有如杜麗娘者乎!夢其人即病,病即彌連,至手畫形容,傳于世而後死。死三年矣,復能溟莫中求得其所夢者而生。如麗娘者,乃可謂之有情人耳。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必因薦枕而成親,待掛冠而為密者,皆形骸之論也”。

此劇一出,風行各地,今歌場能演之出甚多,如第七出《閨塾》(今名《學堂》或《春香鬧學》)、第八出《勸農》、第十出《驚夢》(今分為《游園》、《堆花》、《驚夢》,合稱《游園驚夢》,為昆曲盛演劇目之一),第十二出《尋夢》、第十四出《寫真》、第二十出《鬧殤》(今名<《離魂》)、第二十三出《冥判》、第二十四出《拾畫》、第二十六出《玩真》(又名《叫畫》,與《拾畫》合稱《拾畫叫畫》)、第二十八出《幽媾》(今分為《前媾》、《後媾》)、第三十二出《冥誓》、第三十五出《回生》、第四十六出《折寇》、第五十出《鬧宴》,第五十二出《硬拷》、第五十五出《圓駕》等。

由于此劇名氣極盛,各種傳說甚多。相傳婁江女子俞二娘酷嗜此劇,斷腸而死(見《靜志居詩話》,參見〔俞二娘酷嗜《牡丹亭》〕條);杭州女伶商小玲擅此劇,一日演《尋夢》折,氣斷死于臺上(見《劇說》);又內江女子讀此劇後以嫁臨川為志,及見湯氏已為一老翁,竟投水而死(見《劇說》);又揚州女子金鳳鈿,亦嗜此劇,臨死遺言以此劇為殉(見《三借廬筆談》);又如明清人盛傳之喬小青故事,因不甘為妾受盡妒妻欺凌,自殺前留詩一首:“冷雨幽窗不可聽,挑燈閑看《牡丹亭》,人間亦有癡于我,豈獨傷心足小青”;後來吳炳據此改寫成傳奇《療妒羹》。以上種種,皆可見《牡丹亭》影響之深遠。?
文 | 云間大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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