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浪只是趁著大漢沒在意,才得以與其并駕齊驅(qū)了那么幾步,大漢稍一認真,立刻被“打回原形”,馬上就跟不上了。他猛地就落下好遠,再加上大漢的速度在不斷提升,許浪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似的,一下子就“非”到大漢身后很遠的地方去了。
此情形與方才兩人“不分伯仲”的較量相較,讓許浪覺得心理落差太大,他心中一急,腳下步法立馬變換得急了,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乘勢向左一個驢打滾,在地上來了個無敵風火輪,這才在一棵樹前剎下了起來。
這一滾碾壓道旁垃圾雜物無數(shù)的同時,無意中抄了近道,居然搶前了數(shù)尺,趕到大漢的前面去了。
許浪心中一喜,撐著地面爬了起來,快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裝作若無其事、好像沒有在地上打過滾兒的樣子。大漢則在目睹許浪這番滾、爬、拍、跑的連貫動作后明顯地一愕,速度慢上了三分。
許浪得以再次與大漢并肩前行,他只聽得風聲呼呼,道旁樹木紛紛從身邊倒退而過。身邊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許浪自認為),這感覺,好不快哉! 許浪之前修煉“輕功的入門與提高”之時,完全是照本宣科,按教材作課后習題,但也只夠得上一個合格學生的地步罷了,此時與大漢這種頂尖高手比試腳力,卻是滾撲爬滑跳,無所不用其極,盡力而為之下竟無意激發(fā)了潛力,使之之前所學所練,都在這一次比試里,完全融會貫通。雖仍不能與云中鶴相提并論,但也算是登堂入室,達到了江湖一流的境地。
他按照進來所學所練的內(nèi)容,以自己有限的內(nèi)力相配,最大程度地發(fā)揮了輕功的功用。在比試后來,只是一步步按本能跨出去,享受奔跑的樂趣了。
至于那大漢是在前在后,他是完全都顧不上的。 那大漢邁開大步,越走越快,但許浪缺一只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偏偏大漢扭頭一瞥,發(fā)現(xiàn)許浪內(nèi)力淺薄之際,僅僅是初入江湖的水平,但此時卻偏偏各種摔滾撲爬,與自己跑了個旗鼓相當。于是哈哈一笑,停止說道:“小兄弟,喬峰今日可服你啦。以你的武功,想來也不可能是慕容復,莫非你是……?!?/p>
許浪聽到這個喬峰這個以自己的武功,想來也不可能是誰誰誰的句式,心里本有些不快——本來嘛,就算的確如此,要不要說這么直白啊,我不要面子的? 但此刻喬峰一句“莫非”,讓他頓生柳暗花明之感。這是準備說我是江湖上一個比較出名的少俠什么的吧?
許浪在青城是低級弟子,加入門派前,是青城周邊一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的小鎮(zhèn)居民,對江湖上的諸多名人,連眼前看起來很厲害的喬峰,還有他口中的慕容復都一無所知,于是此時便很認真地等待喬峰吐露這個“莫非”后面的內(nèi)容,想借此多了解些江湖常識。
“莫非你是慕容復的一個手下?”
聽了這話,許浪扭頭便走。
“喂!喂喂!小兄弟!小兄弟你怎么了小兄弟!小兄弟你別走??!”喬峰的喊聲從身后傳來。
許浪頭也不回道:“喬大爺,對不起許浪只是初出江湖的小角色而已,您說的那個慕容復我根本不認識,也無意高攀,也請您別把我跟他扯上關系了,我沒興趣當誰的手下?!?/p>
這一番話說完,許浪加快了速度,馬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離開了現(xiàn)場。
好在之前他們比拼的也是輕功,此時繼續(xù)以輕功離開,在喬峰眼里倒也不顯突兀。
喬峰哪里知道,許浪大義凜然地說的那番話,其實是抱著一種裝個逼就跑的心思。說話的時候一直警惕著橋一怒之下打斷他,撲過來就是一巴掌什么的。
就連此時離開,回到酒樓坐下,許浪的小心肝都撲騰撲騰地狂顫不止。就在他面如土色,自己輕輕地拍著胸脯道:“啊呀,駭死我了,駭死我了……”地時候,賀健突然一臉驚詫地望向他身后。
有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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