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炎魔殿的仆從們又忙碌了起來,天影理了理自己的儀容,輕叩著煦旸的寢殿的門,“君上,您起來了嗎?”
“進來吧?!蔽輧?nèi)傳出聲來。
天影推開門,走了進去,邊說道:“魔君,今日是否去巡視?”走近卻發(fā)現(xiàn),床榻上并沒有人。天影嚇了大跳,有些慌亂,私下尋找,發(fā)現(xiàn)昏暗的窗邊正站在一個人,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煦旸,這眼前的這個煦旸,卻似乎并非自己昨日見到的那個人,天影吃驚地望著這個人,都忘了行禮,“魔君?”
“嗯。”煦旸點點頭,慢慢走出了昏暗,出現(xiàn)在天影的眼眶里。
天影更是驚訝地試了方寸,噗通跪地,“魔君,您怎么了?您的頭發(fā)?”入了天影眼眶的并非昨日意氣風(fēng)發(fā),年華正茂的煦旸,而是一個紅發(fā)的煦旸,這一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估計只有煦旸自己知道了。
“很可怕嗎?”
“不不。。。。不不。。??勺蛉諏傧乱姷降哪Ь皇沁@樣的。。。?!碧煊坝行┎恢涝撜f些什么,不敢詳細眼前的場景。
煦旸笑了,幾近嘲諷的笑聲,“不是這樣的,是哪樣的?”
天影瞬間有些害怕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魔君,您怎么了?”
煦旸慢慢踱步而來,這模樣還真是不似他原來的模樣,這一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你起來吧,與你無關(guān)!”
天影遲疑了下,還是起了身,“魔君,是否需要請來魔醫(yī)?”
“請他來做什么?”
“您。。。”
“本君無礙,無須麻煩了,走吧?!?/p>
“去。。。去哪兒?”天影心想這要是就這么走出去,勢必會引起恐慌吧。
“去給本君備頂轎子,去魔宮見始祖?!?/p>
天影啞然,“轎。。。轎子?”
“快去,廢什么話?”煦旸催促道。
“是是是,屬下馬上就去?!碧煊奥榱锏倪B貫帶爬,迅速出了煦旸的寢殿,還不時回頭看看,煦旸很鎮(zhèn)定地跟著走了出來。
“你等等?!?/p>
天影駐足,回到煦旸跟前,“魔君還有何吩咐?”
“去庫房中搜尋些上等的藥材,補藥,一并帶著?!?/p>
“是,魔君。”天影拱手道,覺得今日煦旸跟變了個人似的,怪異驚人的外貌,這舉止也是奇怪的,這藥材之類的,在始祖歸來時已經(jīng)送過了,今日又送?莫非是始祖生辰,好像也不對,但是還是按照指令去辦了。
“快去?!?/p>
“是,魔君。”天影迅速離去了。
煦旸沒有繼續(xù)走,而是站在原地,環(huán)視了四周,這熟悉了十幾萬年的地方,終歸是有多少的不舍得,但是有些事,不去完成,也終歸是心有不甘。
“小妹,很快會為你報仇的,我會親手將他送到你的身邊。”煦旸這樣在心里對自己說道,“你會開心吧,哥哥最喜歡你笑了,你可還記得?”
眼里頓時有些凄涼,“罷了,等哥哥把事情了了,我們很快都會團聚的。你,我,還有父親,我們都會在一起的,真希望有來世,我們還是一家人,可像我們這樣的人,不會有來世?!?/p>
“也罷,你生時,哥哥沒能幫你,如今哥哥定要圓了你的這個夢,只是哥哥勢單力薄,需要借助旁人的力量,但是請原諒,哥哥不能毀了魔族,這是萬萬不能的?!膘銜D深呼吸了一口,“哥哥要走了。”
“魔君,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是現(xiàn)在就出發(fā)嗎?”
“嗯,走吧。”
一路過去,炎魔殿中所有的人,都驚訝不已,但是也不敢多問什么,天影吩咐了眾人,不要慌張,就當(dāng)往日一般,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就可以了。
煦旸自己動手撩開轎簾,坐了進去,輕喊一聲,“走吧?!?/p>
“是。”天影拱手道,隨即對著抬轎子的眾人,說道:“走吧?!?/p>
轎子對于魔族的人來說,還真是比較稀奇的事情,看到天影開路,便知道這轎子中定然是炎魔君了,可這往日里,要么步行,要么騎馬,這轎子還真是頭一回,眾人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