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壓力越來越強勁,到最后,兩個感覺好像是一座山壓在身上似的。
“看來,刀爺今天是要交代在這里了!”刀狂已經(jīng)不能完整的說一句話了。
兩個時辰又兩個時辰!
他們這樣爬了足足四個時辰!
忽然,全身的壓力驟然一松,兩個人啪的一聲就摔在了地上,琉璃和夢啟依舊在他們的身邊。
所有的石階,忽然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這里是一個碩大的平臺。
縱眼看過去,仿佛妖界所有的地方,都盡收于眼底。
“劍兄,你說,我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我怎么感覺那你有一個人呢?”刀狂躺在平臺上,沒精打采的問道。
劍癡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眺目看去:“那真的是一個人吧?”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喃喃而語。
在平臺的邊緣,背對著他們四人,果然有一個人在那里靜靜地站著,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金紅色的劍!
那不是劍癡的鳳鳴劍么?
就在劍癡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那個人緩緩的轉過了身。
那是怎樣的一個美男子?膚色白皙瑩潤,一頭濃密黑亮的長發(fā)披散腰間,頭頂發(fā)絲綰于純金發(fā)冠,眉間抹額帶著一塊羊脂白玉,一身白色云紋錦袍,腰間系著宮絳,配著青龍玉佩,腳登云履。
目光平和,卻仿佛裝下了滿目星光,十分平靜的看著劍癡他們四個人。
劍癡和刀狂也顧不上身體的疲憊了。
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隱隱的把琉璃兩個人擋在了身后。
“鳳鳴劍,是你帶來的?”聲音平和,就好像是一個長輩,在輕輕的問候來看望自己的晚輩。
劍癡還沒有說話,鳳鳴劍卻是一聲清脆的鳳鳴,顯得格外的歡心雀躍!
“在下鳳陽君!”他在笑,他的笑,很自然的就會融入到別人的情緒里,他一笑,劍癡和刀狂本來的緊張之色,忽然不由之主的就放松了下來。
劍癡也笑了:“我是劍癡,你是鳳陽君!”
“是我!”鳳陽君微微笑道:“歡迎來到鳳陽殿!”
鳳陽殿?這不就是一個平臺而已嗎?
鳳陽君只是微微一笑,道:“鳳陽君的府邸,也只有這一方石臺而已!”
原來,所謂的那些鳳陽殿,都是幻境而已。
“去吧,小鳳,去你該去的地方!”鳳陽君輕輕的撫摸著手中的鳳鳴劍,就像是一個父親在撫摸孩子的頭,那樣的輕柔。
鳳鳴劍低聲歡呼了一聲,化為一道流光,回到了劍癡背后的劍鞘之中。
“鳳陽前輩,這?”劍癡有些呆住了,這是一個什么樣的情況,他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
“小鳳跟了我一陣子!”鳳陽君解釋道:“我剛剛,已經(jīng)修復好了天的靈識!”
劍癡忽然就拜了下去。
鳳陽君還是微笑著看著劍癡:“小鳳是神劍,希望你能好好待它!”
“這是自然,晚輩本就是愛劍之人。”劍癡回答的義不容辭。
鳳陽君點了點頭,把目光放在了小夢啟的身上,良久,才收回目光,道:“你的神魂并不完整,如果你想要找回你自己,就得找到你的另一半神魂!”這是他對夢啟所說的話。但是,除了夢啟,卻仿佛沒有任何人聽到他所說的這句話。
然后,他轉身看著妖界巍峨的群山,背對著劍癡四人,道:“鳳凰臺上鳳凰游,鳳去臺空江自流!希望你,能好好用它們!”
話音落,鳳陽君的整個人,忽然就那樣消失了,就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到現(xiàn)在為止,劍癡和刀狂整個人,都是懵的。
上千年前的風云人物,就那樣活生生的站在他們的面前,那種感覺,無疑是極有震撼力的。
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始終都還沒有搞清楚,剛剛站在這里的鳳陽君,究竟是他的本尊,還只是他的一道靈識而已!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現(xiàn)在的他們,都已經(jīng)無法去求證。
鳳陽君就這樣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他的出現(xiàn),好像就是專門為了修復鳳鳴劍而已。
劍癡現(xiàn)在能夠很清晰的感覺到,背上鳳鳴劍的那種活潑。
伸手握住劍柄,這一次,很容易的,就拔出了鳳鳴劍!
一道嘹亮的鳳鳴,在石臺之上響起。
鳳鳴劍入手,劍癡立馬就感覺到了那種心靈相通的感覺,這在以前,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經(jīng)歷,在這一刻,他終于可以用劍了。
雖然,他仍然不會任何的劍術,但是神劍,舉手投足都可以發(fā)揮其巨大的威力,這又是任何的劍術可以比擬的?
“這個鳳陽君,倒還真是會選地方!”刀狂不禁感慨,確實,從這里看下去,幾乎整個妖界盡收眼底。
一條大河從遠處奔流而過,消失于崇山峻嶺之間。
那是涼河!
橫貫妖界南北的涼河!
在涼河岸,是寬闊的沙灘,幾乎沒有任何動物在那里生存。
而在那些山巒之間就不一樣了,各種各樣的動物,各種各樣的妖怪。
從這里看下去,那些無盡山川,與那些無數(shù)溝壑,組成了一個大大的君字!
君子的君,也是鳳陽君的君!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奇景!
鳳陽君能夠想到這樣的地方,也是不愧他為妖界一代的傳奇人物了。
劍癡握著鳳鳴劍,就在準備將它插入鞘中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頭暈,差點就沒有站住。
一條巨龍,在他的眼前掠過,消失于茫茫虛空,然后,是一只九彩鳳凰,跟隨巨龍而去。
他搖了搖頭,想要驅(qū)散腦海中的這個場景,忽然就看到了一把巨劍,從天而降,狠狠地劈在虛空之中。
整個空間,就好像在那一瞬間就被巨劍劈得坍塌了一般。
無數(shù)黑灰色的死亡之氣,就從那個坍塌了的虛空之中竄了出來,纏繞上了那把巨劍。
然后,就看到一只金色的手臂,從虛空之中伸了出來,握在了巨劍之上。
剎那間,龍吟鳳鳴聲同時響起,黑灰色的死亡氣息在一瞬之間就被震散了,重新消失于混沌空間。
而那一把巨劍,卻是突然就裂了開去,一分為三,散落在不同的空間之中。
畫面在這里戛然而止,而劍癡的整個人,全是冷汗,就好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劫似的。
“發(fā)生什么事了?”劍癡問道。
刀狂撇了撇嘴:“難道,你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