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岑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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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顧:如果時光不記得(十八)
chapter19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了,這人專給我出難題,剛一臉怨氣地離開,現(xiàn)在又回來耗上我了。
我剛到大堂,就看見他手里擰著外套在向我招手。
雖不是一身狼狽,但這一點也不像蕭大帥哥高冷的作派。
我難以置信地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自己去開一間房,別指望我還能收留你?!?/p>
“我沒錢沒卡你看著辦吧?!?/p>
他是成心的吧,還故意耍起了賴皮。
“那刷我的卡吧,回去把錢還我?!?/p>
“不用,我就在沙發(fā)上瞇一會兒,明天你去培訓了我再補覺。我保證一定不會和你搶一張床?!?/p>
他話說到這份兒上,我還能說什么呢。
“咱倆什么關(guān)系啊,你和我搶一張床?!?/p>
我擰著他進了我的房間,正準備把堆滿我的衣物、書籍與零食的沙發(fā)給他騰出來,讓他勉強湊合一晚。
我邊收拾邊在心里犯嘀咕,我這待會兒還要洗澡還要上廁所,說不定夜里還打呼磨牙。
這么一大活人還是個異性睡在這里,該有多不自在啊。
可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好像我的擔心真的多余了。
他在屋里環(huán)顧了一下,很鄙夷地說:“好亂啊,我根本睡不下去,我看我還是另開一間吧?!?/p>
他說完就走了,走到門口要關(guān)門的那一刻,突然朝著我瞇了一下眼睛,壞壞地說:
“我在2718,歡迎你沒事來騷擾。沒辦法,你隔壁的房間都被你們的會務組給包了。我這間離得比較遠?!?/p>
說完他就走了,我剛剛所有的擔心此時都顯得非常非常幼稚。我低估了我自己的魅力吧,誰沒事愛跟你賴一起。
我洗完澡就躺下了,這時候電話又響了。
是蕭寒。
我們其實也隔了十幾次摟,可是他的聲音像在我耳邊發(fā)出來的一樣,語氣特別柔軟地問我:“喂,羅乞乞,你為什么從頭到尾連句安慰我的話都沒有。我這輩子都沒這樣狼狽過。我都氣得想離開了,可還是舍不得你,又折回來見你一面?!?/p>
這算是表白嗎?聽到這句話我的眼淚勢如破竹地鉆出來了。我竟然被感動了。
就在今晚,覃川說我們試試的時候,我的情感都沒有如此大的起伏。
“你要我怎么安慰你?難道你要我做你女朋友?這輩子賣身于你,給你做牛做馬?”
我想鎮(zhèn)定自若,可是聲音還是免不了的嬌嗔。
“我才不要做你男朋友,等你把某人忘了再說吧,我可不想我女朋友心思在別的男人身上。”
“行啦,我睡覺了,不想跟你說話了?!?/p>
我果斷地掛掉電話,害怕再說下去我內(nèi)心的波動會越來越厲害。
閉上眼睛心里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個男生他對你說舍不得你,就想見你一面。那他一定是喜歡這個女孩子很久了吧。
今天蕭寒對自己說了這樣的話,像個惹小女朋友生氣的認錯小男孩一樣,特別的溫順又可愛。
而覃川即使在表白的時候,也只是很官方地說你很好,我們試試。這種話誰都說得出口,怎么證明是真的很愛呢。
我越來越迷亂,越來越無法證實現(xiàn)在的現(xiàn)狀。
我的心好像與蕭寒貼得更近,可我骨子里又想和覃川試一試,畢竟他才是騎馬路過我青春的那個人。
還有,如果不將覃川在自己心底的位置徹底清除,即使和蕭寒在一起對他也不公平。
我要的只是一份平平淡淡的愛情,但我們彼此必須用盡生命去愛。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要不要問下住在27層的那個人,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早餐??墒?,當我撥通他的電話,得到的訊息是他已經(jīng)在回去的路上,因為上午還有個會。
他要開車,我就火速掛掉了電話。
后來,我收到了他的微信留言:“要是在余下的幾天,你想我了,隨時call我,我過來陪你。即使睡在你堆滿雜物的亂糟糟的沙發(fā)上也不介意。但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心血來潮吃了你。”
聽到這番話,我想殺死他的心都有了,可是我又突然地覺得很有愛。有多少人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那種冠冕堂皇的情話聽慣了,這種無厘頭的話聽起來卻特別的走心。
我真的害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蕭寒給俘獲了。
剛洗漱完就接到前臺的電話,說有位男士給留了一下東西,需要我去取。
前臺遞給我那包東西,我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竟然一大包女性用品。
這人太無恥了吧,他連我的生理期都記住了。連前臺小姐看我的眼神都透著一絲的不可思議。大概是覺得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拿衛(wèi)生巾當禮物送的。我抓起那包東西迅速地逃離了前臺小姐的視線,
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才是戀愛該有的樣子吧,可是蕭寒他并不是我的男朋友啊。
培訓結(jié)束的前一天,覃川說要過來接我,我拒絕了說來回差不多六個小時了,開車太累了。
他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淡淡地說:“也是哦。那你自己路上小心點?!?/p>
我掛掉電話,心里還是有點失落。其實在我拒絕的時候,他可以堅持一下,而不是順著我的話就拒絕掉。女生都愛口是心非的不是嗎?
即使他一定要來接,我也會拒絕的,但我心里起碼會好受一點,因為面對這六小時的車程,我不想一開始就聽到他的退縮。
后來我接到了蕭寒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頓了很久,然后問我:“晚上有個同學聚會,是覃川組的局,他有沒有過來接你然后一起參加?”
我愕然,然后淡淡地說:“我不知道有這回事?!?/p>
“那你就當不知道好了??禳c下來,我車子再停久一點,就得被門口的保安給哄走了?!?/p>
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的時候,蕭寒在車里朝我摁了喇叭,然后他下車幫我把行李箱放進了后備箱。
坐上車,照例是他幫我系上了安全帶,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指指后座,笑著說:“零食都給你備著呢,想吃什么隨便拿?!?/p>
我望了一眼攤在后座堆成小山的零食,特別無力地瞪了他一眼,很無奈地說:“您這是要拿我當豬喂呢?”
他特別認真地開車,看也不看我就甩過來一句:“你不一直是吃貨嗎?上大學那會兒我哪次見你都是嘴巴塞得滿滿的。不過,你腮幫子鼓鼓的樣子也挺可愛,比豬可好看萬倍?!?/p>
我看著他線條俊逸的側(cè)臉,有一瞬間的恍惚。原來,冰山男暖起來也是讓人招架不住的。
我拿了一包樂事,打開嚼了幾口,問他要不要吃,他說不吃垃圾食品。
我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這次倒被他命令著喂到了他的嘴里。
和上次一樣,他喝我喝過的水,沒有一點的嫌棄。這樣的行為親密得可怕。
我終歸還是拋下全神貫注開車的他一個人睡過去了,期間因為姿勢不對睡著不舒服而動了幾下子,接著又換一個姿勢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的時候,天邊的夕陽的半個腦袋已經(jīng)快躲進了遠方的山里,我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望了一眼旁邊的司機。
他正襟危坐、一臉肅然地望著前方的沒有盡頭且單調(diào)的高速路。
嘴里卻慢騰騰賊兮兮地來了一句:“你以后坐我的車,舉止不要這么豪放嗎?睡覺的姿勢也是歪七扭八的,知道的以為你天生就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勾引我?!?/p>
我瞪了他一樣,理了理我歪歪垮垮的領(lǐng)口和落到大腿根的裙子,沒再接話。
其實跟他在一起是極度放松的,他沒有一本正經(jīng)的冰山冷,我好像也褪去了假裝純情的嬌羞之態(tài)。
車子一路平順地開進了市區(qū),出了高速公路收費站快進高架橋的時候,覃川打電話說晚上有聚會,要我和他一起去。
我說太累了,不想去。
覃川說同學都等著,就差我和蕭寒了,要我無論如何得去。
我拗不過,勉強答應。
蕭寒看了一臉疲憊的我,有些心疼地說:“你坐車太累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同學聚會別去了?!?/p>
“不去不太好吧!”
“你去了無非是給那些人制造一些八卦的談資。”
我不語,默默地答應了蕭寒的提議。
車子在老媽家停下,我下車離開的時候問了蕭寒一句:“你會去嗎?”
蕭寒特別篤定地說:“當然,我得去會會我的勁敵。”
我知道蕭寒話里的意思,可我不好多說什么。這一次,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動搖了,我好像輕易地就被一個人給掌控了,而這個人卻不是我一直覺得我很喜歡的覃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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