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在徐堰河邊,我對茶棚的泳客說:此河當(dāng)立碑、書“禹貢沱水”四字。有泳客反駁說:“立了碑,他們就不讓我們游泳了”。我覺得說的有道理,我忘了,我身處的這個社會實(shí)際上是一個文化最不值錢而一切都官方說了算的社會。吾人有幸得以在此游泳,端賴官方忽視之恩也。在這樣的社會,將對于文化的操心蓋過對實(shí)用的操心、都將證明不過是一種迂腐。河對岸又傳來賣豆花的吆喝聲。拉三輪賣豆花的小販乃一漂亮女子??芍^“豆花西施”。我追上去買了一碗豆花。美女而拉三輪賣豆花,猶如名士而掃大街,皆受命運(yùn)之捉弄者也。歸途又探得一條幽邃不通而闃寂無人之小路。人一旦換了人生觀,路就不再是需要克服的距離,行路本身也就成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