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想寫這篇文章(姑且算文章)已經很久很久,卻總是很難開始,一是最近看的正經書少了,有點想法也是支離破碎不成段落,二是畢設的截稿日期卡在哪兒,總讓我有種打字也會被譴責的不安感,也算是對不務正業(yè)的條件反射——愧疚。
? ? ?先聊聊什么叫“業(yè)”,我是把這個字就狹隘的定義為“職業(yè)”,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還是個老學生的我是沒有"業(yè)"的,但又有“學業(yè)”一詞,所以姑且聊聊學生時代的本職工作。我入學以來就很不爭氣的是那種中不溜的好學生,年齡小又胖又矮還黑,沒有武力值加成,屬于好好讀書沒事被小小欺負一兩下的“村民B”或“友人A”,以至于現在還會把那種上課聊天、被老師請喝茶這種P大點兒的小事作為自己當年還叛逆過的例子揪出來吹噓,確實很沒意思。當年高中畢業(yè)將將步入大學,一堆人感慨想回到當年初高中的青蔥歲月,我是半點這種想法沒有,不是那些日子不值得懷念,只不過順著“正道”一路滄桑下來,沒什么值得細細回味的?,F在我剩下的就只剩后悔,后悔當年沒有小小的“不務正業(yè)”一下,把日子過得有嚼頭一點,畢竟我正兒八經的走到現在也沒混出個什么名堂,反而把“懂事兒”這個枷鎖給自己勒的越來越死,我不知道從來不上學然后到處體驗生活的人會不會回頭后悔自己沒有接受九年義務教育,但像我這種兢兢業(yè)業(yè)又沒有成為真的學霸的庸人,實在是悔恨自己沒有把自己標榜成一個有點個性的“壞小孩”,畢竟圣賢書什么時候都能看。
? ? ? ?“正業(yè)”從來都是世俗定義的,我在畫室里看到很多初中生,寫生人像畫的爐火純青,但都是一臉不好意思的告訴我自己是學習不好才來畫畫的,所以,學習就是正業(yè)咯?學習好就是正業(yè)好咯? 世俗從來沒有告訴我們學習好=好工作=好報酬=好生活,但是世俗卻真真切切的把我們的前二十年釘在學習然后高考這條正道上,高考之后呢?高考之后我便真的沒有夢想了,高考前我在天真的世界觀還真的以為一紙文憑能給我一個怎樣怎樣的將來呢,也許是外交家,也許是記者,也許是編劇…高考成績下來我就蒙了,我慌不擇路,我第一次忘記我的夢想,把我也許是后半生的專業(yè)押在錄取通知書上,然后到了這里。其實當時選擇理科,選擇所謂好就業(yè)的專業(yè)不就應該能看到結果了么?不,我的眼睛在排名上,我父母的眼睛在成績上,我老師的眼睛在升學率上。誰管你的狗屁夢想?!測試卷、模擬卷、小高考我自己便也無暇顧及我自己了…現在我的眼睛已經不會往前看了,我在敲字的時候,時不時地還會想一想要不當個編劇,要不拿幾篇文章去投投稿?奇葩說里柏邦妮退學去旁聽編劇,我很受觸動,但也僅僅是觸動而已了。我才剛剛20歲,是什么讓我連打斷腿重新來一遍的勇氣都不再有了?!是懂得,我清楚的知道其中利害,我明白我父母對我的期待,我了解如果我踏出這一步別人會怎么看待我,可悲的是,我不僅懂得,而且在乎。我看了一些偏向哲學小說的書,區(qū)區(qū)一兩百頁就寥寥的概括出一個人的一生,一群人的一生,我也想加入這個行列去體驗那種十幾年,二十幾年的起伏跌宕的生活,但真正靜下來才能明白,所謂生活都揉碎在這朝夕的平庸里,是我走過的和未曾走過的路,僅此而已。
? ? ?我除了期末周以外還沒有對自己所學有諸多抱怨,但這一年,尤其是找工作的盆友在半條腿踏入社會的路上屢屢被打擊,那些打擊也像是在向我襲來一樣,我想問自己,什么樣的是“正業(yè)”?我又在找什么樣的“正業(yè)”?學雅思的時候有一道口語題目和這個問題類似,標準版的答案是:A well-paid and decent job體面又高薪工作,雖然俗,但是很有說服力,這算是世俗觀里最標準的“正業(yè)”,現在我們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為這個“正業(yè)”做鋪墊,我不知道一張畢業(yè)證書踩在腳下能踮起多高的籌碼,但沒有了高尚初衷的生活總是失望的,總是乏味的。上大學的初衷是什么呢?很早很早以前,大學作為稀罕物事還被一群有志之士追捧為高等教育,作為興國定邦的學識積累,再不濟也是為陶冶情操去看幾本圣賢書,這種目標里少了比較,成績排名、高校排名、獲獎證書也許沒有現在這么重要,這么讓人產生階級感。我在想我出國的本意是什么?如果只是為了日后的好工作,像是拼命整容為了擠進富豪圈里的外圍,再怎么強調拿錢貼自己的臉是為了愉悅自己都只是在自我安慰,或者連說服自己的本錢都沒有。所以現在的和我一般年紀俗人的夢想已經具體化了變成一個渾身銅臭味的有錢人,但凡符合自己道德觀的方法都無關緊要,只是不知道現有的這個道德觀會不會像我的蘋果肌一樣不易察覺的慢慢垂下去,再垂下去。
? ? 既然是不務正業(yè),我更想聊聊怎么樣算是“偏業(yè)”、“邪業(yè)”,我覺得“正業(yè)""邪業(yè)"并不是對立關系,也并不是說邪業(yè)就是沒錢賺的職業(yè),而是通常時候沒錢賺,有錢賺的時候特邪乎的那種,也就是我們說的夢想。音樂家、舞蹈家、畫家、小說家諸如此類,一般的人是不會輕易選擇這種職業(yè)的,這條路的艱辛比讀書寫字難了太多太多,我們拋卻有家室有背景有老子的人,單單聊一聊想在平庸的設定里創(chuàng)出一片天的夢想家們。我有一個朋友家庭事業(yè)穩(wěn)定,突然想著要做畫家,這條路對沒有走過的人來說,像我,覺得特別洋氣,藝術領域的氣息撲面而來,其實我是看著他把自己的自由血淋淋的挖出來,再扔在這條路上棄如敝履,我看他對本不需要搭理的人賠笑,被本應不屑一顧的人灌酒,爭名逐利,把本應用來磨煉畫技的時間用來打通人脈關系,用來換幾張寫著證書獎狀的紙。我看著他覺得不值,我看著他把價值觀攤在別人面前祈求理解,把自己的作品也攤在別人面前于評于指, 把自己的那股子傲氣從骨子里拿到了嘴邊我覺得不值,但同時我有很欽佩他,他是走出了世俗的托框里,他把一步步開始把夢想具體了,萬一實現了呢,萬一成功了呢,不去試試怎么會知道呢。我才明白,原來這種所謂出塵的“邪業(yè)”,鶴立雞群的標榜自己的特殊性,在骨子里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希望社會的肯定,看起來是脫離制度之外的從容,其實這才是真真切切的落在世俗的圈套里了,這才是最寂寞的群體,需要用被承認被贊許來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然后想用世俗的稱贊來體現自己的超然這又是什么道理呢?
? ?哪里都有比較,哪里都有階級,那里都有所謂三教九流,人生而不平等,甚至等自己醒悟時發(fā)現,自己走的這么長的一段路也不盡如意。雞湯里總振臂一呼讓我們走自己的路,但何時才能走自己的路呢?我懵懂無知尚未入學的時候把真正屬于自己的沒有約束的短暫時光荒廢了,日后也許人到暮年也沒有了除了法律上的什么約束,卻可能也蹦跶不動了,我現在逐漸覺得自己在被所謂客觀推搡著生活而時常無奈、惱怒、不甘,殊不知等我脫離了父母家庭的蔭蔽之后,就要為了我自己的所謂生活,被社會潛規(guī)則捏扁揉碎再被裹挾著往前走,更加戰(zhàn)戰(zhàn)兢兢沒有勇氣。生活心理學說人們會對傾其一生,追逐自己未成年之前沒有被滿足的東西,于我,便是自由和被縱容,我不止一次的想過如何叛逆如何歇斯底里如何不屑一顧,到最后只能是在身上留點淺淺的轉瞬愈合的疤痕,逃不掉的,我是我的自由,我是我的枷鎖。
? ?最后要宣揚點社會正能量,作為生在在和平年代豐衣足食甚至獨生子女的我們,感知外在的心思才會格外細膩,我們總是在等一個又一個既定的客觀,被選定的專業(yè),被安排的工作,甚至日后被布置的婚姻,因為是被動,我們才覺得有資格去抱怨,其實呢?不走出去看看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而活著,更不知道為什么而死去,也許就是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黑暗迷茫里突然投進的陽光就能讓我刺眼流淚。不務正業(yè),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