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國歷險記 第一章 神秘老人

文/兩三嵗

兩年前的寒冬傍晚,天色陰晦寒冷,雪花碩大凌厲,整個世界陷入了白茫茫的混沌之中,不分天地。想必盤古醒來前的世界也是此番景象,所以才惱的他隨手抓起一把巨斧,開天辟地,才有了這個世界。

不過,兩者的混沌并不同,盤古時代的混沌是天地精華的結(jié)合,而此時的混沌卻是烏煙瘴氣的結(jié)合。凌冽的風(fēng)雪之中夾雜著說不清的污臭怪味,像是滿河死魚的腥臭味,像是動物尸體腐爛的惡臭味,又像是瓜果蔬菜潰爛的酸臭味??傊?,所有你能想象得到的臭味聚集在一起就是這天地間飄蕩的氣味了。

正是在這茫茫天地之中,緩緩走來一位身穿棉布長袍的長者。他的一襲白衣早已融進這片白雪之中,若不是他戴著一頂土黃色草帽,若不是肆虐的寒風(fēng)吹得他衣角呼哧作響,饑寒交切的舊衣們還發(fā)現(xiàn)不了他。

他是誰?為何獨自走在天寒地凍的冰雪之中?難道是另一位開天辟地、拯救世界的盤古大神嗎?僵硬的舊衣們心中燃起一把無形的希望之火,沒想到這火敵過了來自全世界的寒意,越燃越烈,讓舊衣們擺脫了凍死城外的厄運。

因為銀須白發(fā)的老人將他們帶到不遠處的小木屋里,點起落滿灰塵的火爐,那紅彤彤的火焰驅(qū)走了舊衣身體里積攢了一冬的寒意。

他這般行為在華裳國已經(jīng)足夠奇怪了,沒想到他又找來了許多干燥的木頭堆放在火爐旁。之后,他就走了。一天后的晴朗午后,他又回到木屋,帶著被他救下的舊衣們離開了這里,離開了華裳國。

那這一天一夜他去了哪里?

當天晚上,他去了王宮。那時,華裳國國王正換了新衣,坐在擺滿山珍海味的餐桌前吃晚飯。這老人說明來意后,國王將手中的碗筷擲在桌子上,板著臉將他請了出去。

這晚他在旅店睡去,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華府,也就是華裳國大臣華思文的府上。

不知為何,華府上下看不到一個仆人。他沿著甬道一路走過去,只看見三名稚童圍著一個雪人滔滔不絕。

第一名稚童說:“給雪人穿什么衣服???”

第二名稚童答:“穿我重新設(shè)計的舊衣怎么樣?”

第三名稚童說:“舊衣都是人們?nèi)拥舻囊路荒芙o雪人穿。”

第二名稚童答:“這些舊衣好好的,本就不該扔。況且我還重新設(shè)計了,這不是挺好看的嗎?”

另兩名稚童仔仔細細研究起剛設(shè)計好的舊衣來,發(fā)現(xiàn)確實如他所說,就高高興興地同意了。

老人站在一旁聽著稚嫩的交談聲,突然計上心來。他又仔細看了看第二名稚童,打算繼續(xù)往前走去。不過,那第二名稚童感受到了老人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咦,你找誰?”他問老人。

“我找你爸爸。”老人笑著答道,接著又問道:“你是華杰吧?”

那稚童點了點頭,一對小眉毛不知不覺就皺到了一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這句話剛到嘴邊就被爸爸的聲音蓋了過去。

華思文滿臉堆笑,客客氣氣地將老人迎進了客廳。之后,客廳大門緊閉,直到午飯時才又見二人的身影。

而午飯過后,老人就消失了,就像不曾來過一樣。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一晃兩年過去了,名叫華杰的稚童早已忘了他,因為有太多趣事一波又一波地占據(jù)著他的小腦袋。不是哪位著名設(shè)計師設(shè)計出佳作贏得國王嘉獎,就是國王舉辦的服裝設(shè)計大賽一舉成功贏得了全世界的贊揚和追捧。這不,華裳國最近又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華杰憑借著小小的身子從人縫中艱難地擠到了告示的最前面,看清了上面的內(nèi)容。

國王要召集國內(nèi)優(yōu)秀設(shè)計師們作為代表團出使布衣國,參與并監(jiān)督華裳國在布衣國舉辦的服裝設(shè)計大賽。

你們一定很奇怪,華裳國的服裝設(shè)計大賽為什么要在布衣國舉辦呢?

這還要歸因于華裳國國王。他是世界上出了名的服裝愛好者,皇宮里的衣服已經(jīng)堆積如山了,可他還是讓設(shè)計師們絞盡腦汁地為他設(shè)計新衣。更夸張的是他每隔兩個小時就要換一次衣服。設(shè)計師們江郎才盡,無法滿足國王,沒想到國王竟因此病倒了。

這可急壞了華裳國的臣民們,人們紛紛獻策,想讓國王開心起來,但都于事無補。

還是華杰的父親華思文想到了這條妙計:讓布衣國的布料們自己設(shè)計自己,第一名除了會獲得設(shè)計之王的榮譽外,還會被邀請來到華裳國享受貴賓般的禮遇。

國王一想這個主意可行,就致信布衣國國王。這布衣國國王猶如天降餡餅,毫不猶豫的就答應(yīng)了。消息一傳開,布衣國和華裳國都熱鬧了。

華杰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父親還答應(yīng)帶他去布衣國呢。不過這幾天父親常說這次服裝設(shè)計大賽關(guān)系著兩國的命運,華杰雖然并不明白其中的玄機,但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而未來幾個月拯救布料、拯救華裳國的經(jīng)歷讓小杰永生難忘。當然,更讓他難忘的是新結(jié)識的一幫伙伴,和妖怪。

華杰從人群最里面,一層一層地往外擠,擠得衣服變形,擠得滿頭大汗,終于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一邊擦汗,一邊嘀咕著:“怎么人越來越多了?”

此時,突然出現(xiàn)的哀嚎聲嚇了華杰一大跳,可是他四處張望著,卻也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在這兒呢,我在你腳底下?!蹦锹曇粲猪懥似饋?。華杰急忙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一小片破破爛爛的絲綢正躺在他腳下。

華杰急忙抬起腳,拾起小絲綢片放在手心里,蹬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它,眼睛里的驚奇藏也藏不住。

“哈,你居然是一塊絲綢,太神奇了!”華杰大喊了一聲,可并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對,我還是被你踩折腿的絲綢,哎喲,疼死我了?!毙〗z綢片裝模作樣地摸著自己早已經(jīng)斷了的腿繼續(xù)哀嚎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看到你?!比A杰連忙解釋道。

“你這個一不小心,害得我成了這個樣子,這讓我怎么回家啊?”小絲綢片哭喪著臉說道。

華杰滿心愧疚,急忙說道:“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吧?!?/p>

小絲綢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很快就消失了。他說:“我家在布衣國,我要回去找我的親人們……”

沒等小絲綢片說完,華杰搶著說道:“這太好了,我剛好要去布衣國,我?guī)慊厝グ?。對了,我還是未來的服裝設(shè)計師呢,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給你修復(fù)修復(fù)?”說完,華杰抬了抬絲綢已經(jīng)斷了的腿,又扯了扯飄在空中的拉絲。

“你,能行嗎?”小絲綢疑惑地問道。

“能行能行,相信我!我叫華杰,你可以叫我小杰,你叫什么呢?”華杰伸出了一個小手指,打算和小絲綢片握握手。

“我……我……我不記得我叫什么了?!毙〗z綢片低垂著頭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哦,你真可憐??!”華杰摸了摸小絲綢片的頭,表情凝重起來,但不一會兒就陰云散去,露出了笑臉,“沒關(guān)系,我一定帶你回到布衣國,幫你找到親人們?!?/p>

“謝謝你……”望著華杰真誠善良的眼眸,小絲綢片情不自禁地說出了這句感謝。

“也許他和華裳國的其他人不一樣,也許我可以相信他?!彼睦镞@么想著,可是很快就搖了搖頭。

“不行,不能再相信人類了,特別是華裳國的人類!”她在心中恨恨地說道。

還是華杰的聲音將小絲綢片拉回了現(xiàn)實,“那我以后就叫你花花吧,這個名字很配你?!?/p>

“花花……”小絲綢片小聲地重復(fù)了一遍,也許她在布衣國有一個比這更好聽的名字。

“走,我先帶你回我家!”華杰將絲綢片放進了上衣口袋,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過大街小巷回到了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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