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感情變化)
2005年,我上高二下半期,那年我16歲。在學校上課訓練,日復一日。有一次力量訓練,把腰給扭傷了,特別痛,有時彎腰穿襪子都很吃力。我就去了漯河骨科醫(yī)院檢查。檢查完后,醫(yī)生說,是腰肌勞損,需要吃藥休息停止訓練。我就拿著醫(yī)療報告回學校,找教練請了7天假。就這樣,上課時間,訓練時間我就在宿舍休息養(yǎng)傷。晚上有時候也會出學校慢走散步,
1:那天訓練完后,小豬來宿舍找我,問我腰傷沒事吧?我說沒事,就是訓練力量就疼,走路還可以,一陣一陣的痛。小豬說,走吧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我說去哪里?小豬說去醫(yī)師校。我聽完后說,我不去!小豬問我為什么?我說,腰疼。小豬說,我都約好她們了,腰疼還可以走路,走吧,拉著我。我說行行讓我穿鞋,然后我和小豬就去了醫(yī)師校。我們到了醫(yī)師校門口,等了幾分鐘,就看見小豬女朋友L琳和M燕(我們剛說談談感情不到20天的女孩)從學校走了出來。見面打了招呼,就去文化街吃飯溜達。M燕問我,上次怎么沒有聯(lián)系她?我說腰受傷了不方便,就沒有來找你。M燕問我腰沒事吧?我說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就這樣我們在文化街吃完飯就回學校,當我們回到醫(yī)生校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10點鐘了,學校大門已經(jīng)關了,L琳說,完了進不去學校了。小豬說有沒有其他辦法?L琳說只有翻墻進去。然后我們就走到學校側(cè)面,準備幫兩位女生翻墻。醫(yī)師校的圍墻是用鐵欄做的,上面一排尖尖的鐵尖,高度不是很高,就是爬上去容易扎到手。小豬對我說,你腰受傷了,我先翻進去在里面,你在外面讓她們踩著你肩膀,然后我在里面接應。我說好,小豬就翻了鐵圍欄進去,然后L琳就踩著我的肩膀也翻了過去。我對M燕說,該你了,踩著我肩膀上去,M燕就踩著我肩膀上去,上去翻到里面之后,M燕叫了一聲,我就問怎么了?L琳看了看M燕的腳,對我們說,腳腕扎到鐵尖了,在流血。小豬在里面也看了看,對我腳腕扎破了,我說趕快去包扎,L琳說學校里面沒有包扎的條件啊!小豬說,你們學醫(yī)的會包扎吧?L琳對著小豬說,這是學習的醫(yī)學校,不是醫(yī)院,你搞清楚好不好,就算我們會包扎,也要有藥品才行??!小豬那怎么辦?L琳說,翻出去,找診所。小豬說剛翻進來,又要翻出去!L琳說快點幫忙翻,就這樣小豬在里面蹲下,她們兩個踩著小豬肩膀又翻了出來。三個都翻出來之后,我看了M燕的腳腕,扎了一個口子,一直在流血。L琳說,這傷口不能走路了,zx陽你背著M燕吧!小豬說,zx陽腰傷了!L琳說那你來背著M燕。小豬看著我,我說我來吧!我就背著M燕,L琳在后面扶著,小豬在前面帶路。我們4個人跑到丁灣街一家診所,(當時我的腰痛的無法形容 只是咬著牙忍)。到診所后,醫(yī)生就擦了傷口消毒,包扎好。包扎完之后,我就說,這情況還要翻墻,你們就別回學校了。就在學校附近賓館開房吧,明天早上再回學校。大家互相看了看,沒有回聲,我就說那走吧!去開房,我背著M燕,小豬和L琳在前面找賓館。我問M燕,腳腕還疼嗎?M燕說,疼!我說,你怎么沒有哭?M燕說,我很堅強的。然后M燕問我,zx陽,你這是第一次背女孩嗎?我說,你怎么知道?M燕說,我快從你背上掉(滑)下來了,你沒感覺到嗎?我兩只手就把M燕往我背上翻高了一點,M燕趴在我背上,對我說兩個字,(傻子)。
到了賓館,小豬開了一間雙人床。L琳和M燕一張床,我和小豬一張床。時間已經(jīng)晚上11點多了,大家簡單聊了幾句天就準備睡覺。小豬抱著,在我耳邊輕輕的說,兄弟,我本來想開兩間單人房的,資金有限,身上20塊就只能開一間房了。我對小豬說,別多想了快睡吧!小豬又說一句,明天記得把開房錢還給我!
2:腰傷7天假期休息完之后,我就開始恢復訓練,過了沒幾天,隊里準備去三門峽打比賽,我也報了名,到了三門峽體校,我和隊員們熟悉了一下場地,就做準備比賽,那一年比賽拿了第四名。比賽完后,我和隊員就去了三門峽黃河邊上玩,三門峽黃河風景區(qū),在河南省三門峽市區(qū)東北約15公里處。三門峽相傳是大禹治水時鑿成的三條泄水狹谷,稱為神門、鬼門、人門。鬼門居南,水流湍急,不可渡;神門居中,狹不容舟;僅有在北的人門可流船。我和隊員到了黃河邊上,對黃河第一印象,河流很長,很寬,水顏色很黃。這條河真叫一個大!當時體會到了人與自然感觸,人只是自然的一部分。不是萬物的尺度。
3:三門峽比賽完后回到學校后,教練說,運動員可以休息2天,我就回了趟老家,回到老家大門是鎖著的,我沒有鑰匙,又跑到我姨家拿鑰匙。拿到鑰匙后我回到家里打開大門,院子里面的野草已經(jīng)長得很高了,還有一些野菜子花。四周循環(huán)了一下屋子,我就走樓梯爬上了平房屋頂,坐在屋頂上觀望著整個家,整個村子,想起了這個家的成員父親,母親,妹妹,還有我的小黑狗。
我鎖上了大門,就去了后院爺爺奶奶家。在我上初中時候,父親就找村長辦了建房手續(xù),給爺爺奶奶住。建了一棟瓦房,和前院后院,爺爺奶奶搬過去之后,我也很少回去看望他們。我鎖了大門,就直接去了后院,到了爺爺家,看見爺爺在院子小凳子上坐著抽煙,我叫了一聲爺爺,爺爺說回來了,我說,嗯。然后我問奶奶了?爺爺說,你奶奶去教堂了。爺爺問我吃飯了沒有?我說吃了。然后我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爺爺旁邊,爺爺沒有說話。我看著爺爺,突然覺得爺爺老了許多,已經(jīng)70多歲了。干癟而多皺的面孔,渾身深土黃色的皮膚,灰白色的胡須稀稀拉拉地分布在下巴上,暗紅的嘴唇已經(jīng)干裂了,鼻子上密密麻麻地點上了老人斑,枯柴般的手上青筋清晰可見,滿頭白發(fā)。后來想想也是,小學到高中,中間很少見面。一晃就是幾年過去了!下午還要去姨家還鑰匙,然后坐回學校。我就跟爺爺說,爺,我走了回學校。爺爺回了一聲,嗯。于是我就起身離開,剛走了幾步,爺爺就在后面對我說,娃(我小名)以后有空多回來看看我。我沉默了一下,回頭看著爺爺,沒有說話,就離開了。(沒有想到 這次和爺爺告別之后也是最后一次見面 那年冬天 爺爺去世了)
4:爺爺去世后,那年冬天,下著大雪。我回到老家。就去了后院看望奶奶,剛走到后院門口,就聽到奶奶在屋子里面叫著。我跑進去屋子里面,看見奶奶躺著床上蓋著被子,奶奶此刻身體已經(jīng)有點虛弱,我問奶奶哪里不舒服?奶奶說了一個字,渴。我趕快到一杯溫水,扶起奶奶喂給她喝,奶奶把杯子里面的水全喝完了。我問奶奶餓不餓?奶奶說不餓,就是冷。我就打開衣柜,又抱了一雙棉被子給奶奶蓋。我問奶奶還冷不冷?奶奶說好一點了。我說,冬天你一個人怎么燒水吃飯的?奶奶說,前幾天不冷可以走動做飯,今天太冷了我就沒下床。我說,我去廚房給你下點面湯。奶奶說好,我跑進廚房,由于下著大雪,把廚房的木材都凍僵了,無法生火。我又跑回奶奶房間,找了點干紙皮。跑進廚房拿出打火機,點著紙皮,把木材放在紙皮上燒。我揭開鍋一看,鍋里還有點水已經(jīng)凍成冰了。我又把冰塊用鏟子刮出來,倒鍋里了一桶水,燒了起來。水燒開之后,我拿著熱水瓶罐了一瓶熱水,留著給奶奶喝。鍋里剩下的熱水,就下了兩碗面條。做好之后,我端著兩碗去了奶奶房間,扶著奶奶坐起來,奶奶端著面條慢慢吃,另外一碗我端著也吃了起來。吃完之后,我把鍋碗刷了一下。就回到房間跟奶奶講,熱水瓶已經(jīng)打滿了水,奶奶你渴了就喝,奶奶說好的。我看著奶奶,又問了一遍,奶奶這幾天冷。你要是餓了可以下床做飯嗎?奶奶說,可以,你放心吧!我跟奶奶說,那我去學校了。奶奶說去吧,放假了就回來看看我。我聽到奶奶說這句話,我想到了爺爺,爺爺去世之前給我講的也是這句話。我就坐在奶奶床頭邊上,看著奶奶。奶奶說你去上學吧,再晚了就趕不上汽車了。我沒有說話,過一會就起身離開了。外面下著大雪,我沒有打傘,背著一個包,去村口坐車回學校。汽車還沒有來,我又轉(zhuǎn)身回到村里的小賣部,買了一箱方便面。我抱著方便面跑回奶奶家,放到了桌子上。奶奶看見我說,怎么又回來了?我說給你買了一箱方便面,天冷你別去廚房做飯了,餓了就熱水瓶倒點水泡著吃吧。奶奶說,好的。我說,奶奶那我去學校了。奶奶向我招招手,去吧。
回到學校不到一個月,父親在南方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奶奶已經(jīng)去世了。家里長輩鄰居,已經(jīng)把奶奶埋到北邊麥田里了,和你爺爺埋的墳墓一個位置。我對父親說,知道了。(那一年 我的爺爺奶奶都離開了)
本章完(第十七章 決定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