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個國慶就要在宿舍度過,不成想竟然可以出去走走,去哪無所謂,好玩與否不重要,能出去就好。
昨天和那生、宋麟、舒玉琳一起去熱瓦克佛寺遺址,距離我所在地七十公里,包車來回兩百,路上所用時間超過三小時。

在去的路上,經(jīng)過一條沙漠公路,宋麟說如果可以下來走走,拍拍照就好了,我說可以的,讓那生叫司機(jī)停車。
那生說:阿達(dá)西能停車嗎?我們想看你們這的沙漠。司機(jī)聽了很配合的把車停下。
那生去到對面沙丘上,我爬到停車的這邊沙丘,入眼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很遼闊,沒有什么植被。再看那生那邊,竟然有河流,有草場,于是又跑過去,還把宋麟他們叫上。只有司機(jī)沒來,他一個人爬上我之前待的那座山丘等我們。
這大概是天然的沙漠,很軟,踩著略微會下陷,鞋里滿是沙粒。
對于意外發(fā)現(xiàn)的草場,草場上遍地的動物,以及橫貫其中的河流,讓我很是興奮,仿佛又置身青海湖畔,那一半草場和一半湖水,公路穿行其中,我在車上經(jīng)過的情景,那如在畫中游的感覺又躍然心頭。
此時此刻,一半是沙,一半是草,沙與草的明確界限就在眼前,觸手可及,我如何可以忍住不去一探究竟?
想到就做,出行就應(yīng)該順乎本心,于是一個人就往那片草場奔去,雖然累卻也樂在其中。
具體多遠(yuǎn)不清楚,跑到呼吸困難,速度明顯下降時,我已經(jīng)來到了草場邊。我看清楚了那群正在吃草的動物,是駱駝,從沒有見過這么多的駱駝,雖然沒有數(shù),卻也知道不會少于一百頭。
河流就在我眼前不遠(yuǎn),大概幾百米,也許更遠(yuǎn),畢竟眼睛有時會縮短距離。我想正是因為這條河流滋潤,才有這片草場的生機(jī),才有我近距離看到的景象。
站在草場邊,有那么一瞬動心,想繼續(xù)過去,摸一摸駱駝,探一探河流,如果可以,去騎一匹駱駝,掬一捧河水,甚至躺在草場上,閉上雙眼恬然入睡。
但是我不能去做這些,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出行,可以任性,但也要適可而止。何況到這,能這么近距離的欣賞一番,應(yīng)該知足了。畢竟我們五個人,也只有我能如此近距離的欣賞它們。
回來的路上,我沒有再跑,匆匆而來是為相遇,緩緩離去是為告別。

此次出行,能意外遭遇沙漠、草場、河流、駱駝、公路匯聚一堂,作為游人當(dāng)不虛此行了。這有的是大漠特有的,有的是稀有的,大自然將它們?nèi)绱撕椭C的攏在一起,是給過客最好的饋贈,它不僅僅是景,還是希望。
在歸來路上,我想拾點什么做留念,沙可能最好,卻不是最合適的物品,我選擇了略有光澤,略顯圓潤的鵝卵石。邊走邊拾,邊拾邊比較邊丟,最終留下了五塊相對較好的。
給大家分享,宋麟和舒玉琳各拿了一塊,那生也拿了一塊,把玩了一會又還給了我。
我的回歸宣告了這次中途休息的結(jié)束,我們繼續(xù)向著目的地出發(fā)。沿著沙漠公路行走著,在一條分岔路前,有一塊“熱瓦克佛寺遺址”的牌子,上面寫著還有9.3公里。
這時轉(zhuǎn)入岔路,路明顯年久失修,損壞的地方不少,更有些地方已經(jīng)被沙子掩蓋,給人感覺只有荒涼。
我有點慶幸,此地若不是荒涼,如何可以保留千年前的遺址,我又怎么會有此次的出行?

我和熱瓦克的相遇,沒有驚天動地,只是普普通通的如迎面而來的過客,它記不住我,我也帶不走它。
千年歲月都一晃而過,千年前的盛況如今都只剩下塵封的土堆兩層,我們短短幾十分鐘的凝視,放到歷史長河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我怕我也會忘記這次會面,所以用簡短文字略加記錄。
五月再訪喀瓦克時,當(dāng)我遠(yuǎn)眺紅白山遺址,就覺得不如斯坦因遠(yuǎn)矣,如今到達(dá)熱瓦克佛寺遺址,又看到斯坦因的名字,再看孤零零的兩層土堆,心中滿是苦澀。
斯坦因三次中亞之行,不知道帶走了我們多少瑰寶,說不恨他是不可能的,但他的探險,對西域古文化的重見天日,對敦煌學(xué)的問世確實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這難道不值得敬佩嗎?
看介紹,這里應(yīng)該有佛像,雖然遺址的很多東西要么被斯坦因等人帶走,要么已經(jīng)遺失,但作為景點,怎么也應(yīng)該有點留存。我想看看除土堆以外的東西,哪怕是半尊佛像,半副畫像。

我違背規(guī)定,翻過鐵欄進(jìn)入禁區(qū),沿著土堆先順時針邊轉(zhuǎn)邊看,又逆時針轉(zhuǎn),什么也沒有看到。我不滿足,繼續(xù)觀察,發(fā)現(xiàn)地上、土堆上有很多米,有點詫異,拜佛不上香,倒撒米?這是習(xí)俗嗎?
那生他們也進(jìn)來了,里面還有一批游客,大概也是一無所獲,正在鐵欄里面的沙丘上坐著聊天。那生登上土堆,轉(zhuǎn)了轉(zhuǎn),說什么也沒有。
我看到他走過的地方,泥土滑落,打消了上去的沖動,進(jìn)來已是不應(yīng)該,不能再人為損壞這千年遺跡了。
沿著土堆轉(zhuǎn),能看到用磚新砌的墻,大概是在修繕遺址,我在修繕的地方看到一處沒縫上的孔,孔雖然不大,卻也給了我希望,我把手機(jī)的手電筒打開,照向那個孔,可能因為是白天,光線太強,顯得手電筒光太暗,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我還是不死心,看了看周圍,又發(fā)現(xiàn)一個小孔,我過去繼續(xù)照,這下果然看到了里面模樣。
當(dāng)時有點失望,沒有想到,那可能就是壁畫。當(dāng)光線照進(jìn)去,我看到了凹凸不平的黃土,現(xiàn)在想來,如果真有壁畫遺存,那肯定也是在黃土上雕刻塑造的,那人為砌墻的目的不正可能是為了保護(hù)壁畫么?
畢竟禁止入內(nèi)沒有讓我止步,又如何可以讓無數(shù)慕名而來的游人止步呢?我希望那壁畫是在砌墻之內(nèi),而不是已經(jīng)消失。

因為一無所獲,我懷著失望之情離開了這遺址,來到停車場,觀摩了佛寺復(fù)原模型,又問了看門人,能不能進(jìn)遺址展廳看看,那人說不能,我們問里面有沒有東西,她搖了搖頭,走了。
對于她的回復(fù),我當(dāng)然不滿意,如果沒有,那為什么建這么一座規(guī)模宏大的遺址展廳呢?為什么要打造這個景點,為什么還要在這邊看守呢?
我懷疑他們是藏著掖著,也希望是藏著掖著,反倒不希望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我不想就這樣離開,在這貪婪的打望,觀察可疑的遺址展廳,吸收這展示的一切有價值的信息。
最終還是從文字上獲得的多,實際觀察到的少,而我也該離開了。我就這樣離開了,這次離開也許沒有機(jī)會再來。
今天我用文字記下這些,沒有怎么加入歷史,沒有弄明白前帶入所知的歷史都是猜測,不能隨便對號入座。也許以后我了解了它的歷史,會再寫一篇。但今天這篇是我和熱瓦克第一次相遇的真實寫照,雖然沒有什么信息,卻也值得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