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水,你太傻了,太傻了。"青衣男子喃喃自語。捧在胸口的幽魂漸漸映出了一個我見猶憐的身著綠羅裙的少女。粉粉的臉頰上一雙清澈如洗的眸子閃亮如星。"顧郎,我這一生最好的事情就是遇到你,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時,我還是湖邊的一顆小蓮蓬,無憂無慮那時候可真好啊,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的,繼續(xù)做威風(fēng)凜凜穿云入海的龍。
青衣男子用手反復(fù)摩挲著少女的臉龐,他回憶起他們初識的場景。
那是在一個電閃雷鳴,狂風(fēng)驟雨的夜。他凌空而起,直沖云霄。無數(shù)閃電貼身而過,凜冽的寒光觸目驚心。渡劫的過程很難,很難。可他為此修煉了上千年,因為他知道想要化身為騰云駕霧的龍就必須經(jīng)過此番考驗。多年以前,他聽老祖宗說過,蛟化龍要渡劫,過程艱險,還要靠機(jī)緣。只有得到旁人的言證方算渡劫成功。就在渡劫千鈞一發(fā)的時候他聽到下面有個聲音"好大一條龍??!"隨之伴著一聲振聾發(fā)聵的巨雷他身軀一震,徹底脫胎換骨化身為龍。
他高高的盤踞在天上,睥睨眾生,看到坐在湖邊面若芙蕖的小姑娘。她沖他甜甜一笑:你是我見到的最漂亮的龍。
就這一句話,她住到了他的心里。眼前人即心上人。這一住便是一千年,一千年里他們朝夕相對,早已休戚與共,互為彼此。
還記得那年忘憂山下,小青河旁,他們擇水而居。房前屋后種滿了她最愛的梅子樹。在梅子熟了的季節(jié),她會把它們摘下用井水冰著,涼涼的井水浸泡著酸甜可口的梅子,每到這時她嘴邊就會掛著一抹甜笑。她還燒的一手好菜,再簡單易得的食材,在她的巧手下都能變成美味佳肴。冬日里,兩人盤腿坐在爐鋪內(nèi),那是一種冬日取暖的小桌子配著碳爐,桌子外圍鋪著厚厚的棉被,可以供人取暖。在桌子中間的碳爐上溫一壺酒,清冽的酒香在溫度的作用下味道變得更加濃郁。若水會做幾樣精致的酒肴,配著溫酒并肩倚靠著看窗外大雪紛飛,那感覺是說不出的愜意。
滄海桑田,日月輪換,她都始終是他的小蓮蓬。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小丫頭。那個在冬日里與他相依相伴的人。
他本想借用法寶的力量讓她重獲新生,兩人可以重新朝夕相對??扇羲畬λf了很多很多遍,她不想傷及無辜,她還是那么單純美好。若水的幽魂在他心口漸漸模糊,最后凝成了一片荷花花瓣停留在了他的掌心。他的心像是被人用最鈍的刀來回拉鋸,疼得讓他透不過氣。霎時間,體內(nèi)真氣上下流竄,理智已瀕臨崩潰,人型已經(jīng)失去控制,他的龍身呈現(xiàn)出來。盤踞在一片斷壁殘垣上,這座廢墟宛若他崩塌的內(nèi)心世界。
看到這樣一對有情人,任誰也不忍心再去責(zé)難他們。阿諾走到青衣男子身邊用手輕輕拂過他手掌里的荷花花瓣,在其上形成了一道帶著熒光的透明罩子。"帶她去青云觀找靜和大師吧,他應(yīng)該知道救她的法子。"
青衣男子得阿諾點(diǎn)播,感激的沖他拜了拜,隨即不多做停留轉(zhuǎn)身離去。梁若琪趕緊沖上前去,一邊查看鄒芊芊有沒有受傷,一邊準(zhǔn)備和胡小北幾人一塊把她帶離這里。
就當(dāng)眾人以為任務(wù)完成,可以稍作休息的時候,進(jìn)來四個整裝待發(fā)的特警,原來是鄒芊芊的家人聽說女兒被綁架立馬報了警。由于,當(dāng)事人還在昏迷狀態(tài)無法言明事情真相。阿諾四人被帶回警局去錄口供。
當(dāng)刑警隊長袁歷城聽阿諾把事情的前后始末描述完之后并沒有懷疑,反而誠摯的邀請阿諾作為他們隊里的特殊案件調(diào)查科的顧問。
"作為一個有正義感和社會責(zé)任感的市民,我當(dāng)然愿意為隊里服務(wù)。就是不知道我這編外人員待遇如何?
胡小北和白芷聽完在后面直翻白眼。果然,阿諾是到什么時候都是個愛錢鬼。胡小北真的很難把這么世俗的阿諾與死神這個高冷而又逼格滿滿的職業(yè)畫上等號。
出了警局,阿諾志得意滿的吹著口哨走在最前面,白芷和胡小北宛若他的兩個小跟班。
"說,想吃什么? 今天咱下館子"
"阿諾要請客?真不像他風(fēng)格啊"
"胡蘿北你想多了,如果他愿意主動請客,我就把新買的機(jī)車借你玩。"
"你們都不說話,那我就定了哈。白芷你去超市買牛羊肉和蔬菜,胡蘿北去買底料蘸料,我回去拿我的鍋"
"噯,我說? 我說你也太小氣了吧"
"是摳門到家了。敢情我倆買食材你就負(fù)責(zé)出鍋,你可真行!"
"我有說要請客嗎?是你倆臆想的好吧。再說,如果沒有我的鍋你們的食材也煮不熟啊,我這也算資產(chǎn)入股,不白吃你們的啊。"
胡小北,白芷雙臉黑線……
阿諾殯葬店內(nèi)
阿飄和程可心吸著火鍋內(nèi)美味食材,品嘗的欣然,不時交換一下品嘗感受。
胡小北和阿諾兩人的視線都牢牢盯在剛下鍋的肥牛片上
"白芷,我冰鎮(zhèn)的啤酒在你后面,幫我拿一下"
"哦,喏,給你。啊咧!我剛涮的牛肉呢?阿諾!"
胡小北看到白芷和阿諾在那搶作一團(tuán)慌忙把碗里最后一片牛肉一口吞下。喔!好燙哦。差點(diǎn)咬到自己舌尖。
胡小北摸著暖意融融的肚子,看著眼前熱鬧真切的場景忽然有一種久違的家庭溫暖的感覺。那時母親還在身旁,父親還不嗜酒如命,那時的家里永遠(yuǎn)都飄著飯香,傳出歡聲笑語,那是原來家的模樣。是胡小北心里最柔軟的一角,保存至今,回憶起來會讓眼角溫?zé)岬拿篮闷巍?/p>
"胡蘿北,你別哭了,我不搶你肉吃就是了"
胡小北不好意思的抬手擦掉眼角淚痕,換了個甜甜的笑"好啊,你再去買兩斤肥牛來。"
"真能吃!怕了你了。"阿諾說著便抬腿要去買肥牛。
"你說誰能吃,誰能吃!"胡小北跳起來笑著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