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悄悄在班級里蔓延,時不時傳來幾聲咳嗽,空著的座位格外顯眼。我正慶幸自己沒中招,可終究還是沒能禍免于難。
周四最后一節(jié)課,一陣頭暈猛地砸過來,我趴在桌上,連抬起頭都覺得重。同桌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強撐著說“沒事”,可老師的講題聲像隔了層霧,熬到放學時,我剛起身就腿軟,又跌回了座位。到家一量體溫,果然燒了,媽媽連忙喂了退燒藥。
到了半夜,我被渾身的滾燙燒醒——手腳冰涼,身上卻像裹了層火,喉嚨干得發(fā)疼,想喝水都沒力氣起身。迷迷糊糊喊了爸媽,他們一摸我額頭,顧不上多穿衣服,爸爸先幫我裹好外套,伸手扶著我的胳膊,媽媽則托著我的另一側肩膀,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我往樓下走。我腳步虛浮,幾乎是靠他們撐著才站穩(wěn),樓道里的腳步聲輕輕回響,深夜的風刮得臉疼,我暈乎乎地靠著他們的力道往前走,直到進了醫(yī)院才稍微清醒。
掛號、驗血,針頭扎進胳膊時,我悶哼了一聲。拿了藥回家,天剛泛青,我剛坐下就胃里翻涌,撲到垃圾桶邊把溫水全吐了出來,酸苦味裹著喉嚨發(fā)緊。媽媽遞來溫水讓我漱口,又喂了止吐藥。
不知過了多久,胃里的絞痛輕了。我睜眼時,媽媽正把退熱貼貼在我額頭,輕聲說“藥效起作用了”??戳搜坨?,剛過五點半,窗外天泛著淡青,風裹著潮氣鉆進來,我裹緊毛毯,心里終于松快了些。
這次生病像個提醒:吃飯前洗手、常開窗通風、打噴嚏捂好口鼻——那些不起眼的小事,原是護著健康的溫柔法子。等再回到教室時,空座位該都填滿了吧,窗外的寒風里,也該裹著同學們遞來的暖乎乎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