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日一位閨蜜因參加朋友婚禮,請了三天假,假期第二天公司內(nèi)部群就宣布,公司解散!
猶如一道驚雷從天而降,震的你天昏地暗。
不過了個假,工作就沒有了。
這樣的案例,在上海每天都有發(fā)生。繁忙的城市,擁擠的地鐵,忙碌的行人,你無法預(yù)測每天和你擦肩而過的求職者,更無法預(yù)測某天你也成為其中一員。
2015年8月初入上海,懷著對夢想的憧憬,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一顆不甘于平凡的年輕的心。
然而迎接我的,卻是一場長達三個月的求職之旅。
房租費,交通費,餐費,還有亂七八糟的花費。將那個剛從校園走出的稚嫩女孩,壓得喘不過來氣。更要命的還是來自老家的電話聲。
對我而言,一天不是24小時,而是86400秒。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像熱鍋上的螞蟻焦躁,又像荒原的流浪者孤獨迷茫。
眼淚就想斷線的珠子,情不自禁就落下,嘴唇被咬出了血,袖子被撕破,如何也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坐在馬路邊的花壇石階上,嚎啕大哭。
至今都無法忘記,人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對這個初入繁華都市的女孩,上海就這樣給了一份特殊的見面禮。
我相信這見面禮不單只給了我,還有千千百百的追夢人。

2017年的電視劇《歡樂頌》,將以往的經(jīng)歷再次展現(xiàn)在眼前。關(guān)雎爾的艱難實習(xí),邱瑩瑩的及遇人不善,樊勝美的強撐和不幸?,F(xiàn)實中,這三個人的人生,又何嘗不是奮斗著的一個人呢。
最讓我難以忘懷的就是樊勝美坐在馬路邊,想哭卻強忍的鏡頭,最后淚如瀑布,像極了當年的我。
朋友總是調(diào)侃上海對有錢人是魔都,對貧窮人是“磨都”。
相比他,我還稍許好些。上海三年,他總是游走在搬家,找工作之間。一間小小的宿舍,將四五人塞得滿滿的,認識不認識的都可以合住。我們總是稱這些房子是宿舍,誰也不愿意說這是我的家,或者房間。
他總是看起來很疲憊,仿佛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完全看不出二十幾歲年輕人身上的朝氣和活力。每次見面也總是感慨,感慨完后就拍拍桌子說:“明天重新開始”。
有多個“明天重新開始”,而我們每天都在重新開始,即便加班到凌晨一兩點,第二天還是要早早的起床,表現(xiàn)的精神抖擻去上班。
一個女性朋友一次在聊天時說:“上次,我頭暈難受就一直扶著人行道邊的鐵柵欄,不是怕被別人看見,而是害怕別人打120,我沒錢付?!?/p>
她說完,我和朋友就抱住了她。雙眼氤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什么,讓一個花季的女孩子,哪怕生病難受也不愿意去醫(yī)院。
我的領(lǐng)導(dǎo),我們一直稱呼她女強人,羨慕她家庭美滿,孩子優(yōu)秀。然而在一次吃飯中,從來都是微笑滿面的她,突然哭了。因為工作繁忙,導(dǎo)致她很少時間陪伴家庭。漸漸的和老公關(guān)系疏遠,和孩子也陌生了。然而她努力工作的原因卻也是家庭,在上海,從孩子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給他規(guī)劃精英成長之路。有些是主動,有些就是被動。
上海的公立幼兒園,入園條件:上海人,非上海人但在上海有房子,還分學(xué)區(qū)房,同時父母積分要達標等等,寶寶也要經(jīng)過一系列面試才有可能被錄取。私立幼兒園的學(xué)費按月收取,一般的幼兒園每個月幾千塊,還不包括其他活動的費用。
有句話說:我放下工作就不能養(yǎng)你。

一個朋友,國內(nèi)知名大學(xué)畢業(yè),英國留學(xué)背景。本人也是非常上進有能力。本想著回國之后能有個好前程,然而求知之路坎坷崎嶇,最后在語言機構(gòu)做培老師。
她說:“上海從來不缺乏優(yōu)秀的人,你優(yōu)秀,還有比你更優(yōu)秀的人”。
上海作為國際化都市,生活節(jié)奏是快的??斓淖屓送浟松?,奔波在工作和床之間,同時也產(chǎn)生不穩(wěn)定的情緒和憂慮。
閨蜜今年26歲,每年回家相親,卻從來沒有成功。
她說:“我討厭相親,也不想結(jié)婚,我自己勉強養(yǎng)活我自己,哪還有精力去養(yǎng)孩子”。相親不過是走個過場,為了讓父母有些安慰。
工作恐慌,婚姻恐慌。90后的我們似乎提前進入了青年危機。
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城市之中,青澀變?yōu)槌墒?,眼淚成為奢侈,因為沒有時間哭泣,自己都不是自己的。
卻不知何處來的勇氣,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
每當夜深之時,這座城市不再是“人靜”,而是“浮華”。燈紅酒綠之間斑駁的身影;高樓大廈之內(nèi)挑燈的窗扉;人流涌動之間的落寞;舉杯歡笑之間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