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二哥走在重慶解放碑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節(jié)日氣氛很濃厚,賣花的特別多。
我和二哥約好了,今天不買花。
浪漫有許多種,我選擇經(jīng)濟型浪漫。我不喜歡湊熱鬧為了節(jié)日而過節(jié)。
一個賣花女子沖過來,年紀三十左右。說先生買花送美女吧。我擺手表示不需要。
二哥說:我倆已婚。
那女孩說:已婚也要浪漫啊。我說謝謝真的不要哦。
女孩把花硬塞給我,“我送給你送給你的,祝你們幸福。美女好漂亮。”
二哥無奈,只好說,那我買吧。
女孩說:不貴,10塊錢。
二哥剛要給十塊,她補充道:一朵十塊...
我有一種被強迫買賣外加被欺騙的感覺。
我問二哥,如果她說送,我們收下了,道聲謝謝直接走開。那她怎么辦?
二哥說,可能就不開心罵我們幾句吧。考慮到男人的面子,一般人不會不給錢。
可是,是她主動要送??!
做人啊,最要緊的是開心。誰也不想為了這點花錢不開心。
這真的是一種全新的營銷方式!
來解放碑看溜達的,多是游客。來一撥走一撥,再來一撥。
所以對于賣家來說,這種營銷方式的客戶群體是流動的。
可我們最近是這里的???。
每天晚上都要來這里散步。

于是就遇見了另一個賣花女,確切地說,是賣花的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手里拿著幾朵花兒,風(fēng)一樣地沖進二哥的懷抱,抱著他的腰不松開。仰頭看著二哥,嗲嗲地說:
叔叔買花買花兒吧!嗯嗯?
叔叔好帥!
買朵花兒吧!
面對這種突然襲擊,我們算是有了一點經(jīng)驗。
我和那個女孩說:
小妹妹我們不買花哦,謝謝你。
女孩不搭理我,只管看著二哥,不松開,把二哥抱得更緊了。
二哥說:
你媽媽在哪里?告訴她我們不會買的。你松開手吧。你抱我也不會買的。
女孩還在嘟囔著,就是不松開。
我們環(huán)顧四周,人太多,不知道女孩的家長在哪個角度里遙控著女孩。
我有點兒不開心,很嚴肅的告訴她:
我們一點錢都沒有帶。你這樣墨跡沒有用。
也許是女孩真的感受到了我們堅定的決心,也許是收到了角落里放棄的信號,撒了手,跑開了。
我們就目送著她,看她來到路邊一個女子那里,女子手里很多花。
這個女子不是那天的賣花女。
又一天晚上,我們漫步在人群中。
突然人群中爆發(fā)出一串串笑聲。
“你去找最帥的人吧!哈哈哈”
小女孩子一下子抱住了一個年輕男子的大腿根,把臉緊緊貼上去。
“帥帥的先生買花吧!”
那個年輕男子顯然沒有要買的意思。但是就任由她抱著。
隨行的幾個年輕人笑炸了。
笑聲中有點曖昧不清的味道。
“你再求求他啊,就買了!”
小姑娘一聽有戲,就更加投入的抱緊不松開,使勁兒夸男子帥氣十足。
我有點兒看不下去了。
女孩的家長,應(yīng)該在暗處觀察著這一切吧。她真的不擔心女兒被欺負嗎?
利用小女孩的身份獲取大眾的憐愛,確實比一個成年女子出馬成功率高。
可是,這樣合適嗎?
從本質(zhì)上說,這也是一種強賣。只是比之前我遇到的那個女子的方式更不好意思讓人拒絕。
對買方來說,本身就違反市場交易公平自愿的原則。
對賣方來說,如果一個女孩從小就對異性的陌生人的身體接觸自然而然,沒有明確的界限意識,那么長大后很容易被侵犯;
更麻煩的是,很小就被灌輸靠撒嬌、靠賣萌來達到目的,當這種意識在體內(nèi)扎根后,很難說以后的價值觀不被扭曲。
也許,她們的家庭有著說不出的悲苦。
但是,我覺得會有更好的方式來賺錢。
賣花也可以,很禮貌地過來問:
先生你好,請買一朵花給身邊的女士吧!
如果不買,就客氣地祝福對方開心快樂。優(yōu)雅轉(zhuǎn)身離開。
比死纏爛打要強一百倍。
這些花骨朵的一樣年紀的小女孩兒,沖進異性的陌生人身邊,是那么義無反顧,仿佛飛蛾撲火。
身后,是各異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