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跑線》今天在國內各大影院上映了,主要講了一對印度中產階級的夫妻拉吉和米圖為了能讓女兒皮雅能去頂尖私立學校讀書而做出的“努力”。
他們?yōu)榇速I學區(qū)房,到培訓班接受“應試教育”,凌晨排隊,四處求神拜佛,找關系行賄,在這些努力都失敗之后,他們甚至偽裝成窮人去爭奪名校應國家要求分配給貧困生的25%的名額。
最終,他們卻放棄了這個名額。
“在我們國家,英語不僅僅是一種語言,還是階級,成為這個階級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好的學校讀書?!?/b>
同為學校,私立學校似乎能給孩子提供更多東西,好的教育資源、好的硬件設施、甚至是更廣的人脈,以及長大之后所處的階層也能因此得到提升。這個時候,私立學校就代表著更好的階層和更多的利益。
“我奮斗了十八年,才能和你一起喝咖啡。”
寒門學子的辛酸擺在了所有人眼前。教育資源分配的不公,讓欠發(fā)達地區(qū)或者是普通學校的孩子,要拼盡所有的力氣達到自己認知中的“優(yōu)秀”,才能成為他人眼中的合格。
在現在的資源分配下,有些孩子,即使是奮斗十八年,怕也難和別人一起悠閑地喝咖啡。高考已經是最公平的考試,也依然受到地域、人為等因素的影響,更不用說孩子的技能、眼界等等。
子女龍鳳成,是家長們最大的期待,資本的衍生沖擊著教育,于是乎,教育也成了一個產品。
我表姐抱怨著日子難過,手頭太緊。百萬年薪的你們抱怨過不去。
表姐于是算賬給我聽:“靜靜上學,單單學費就要三萬,我們給她報了班,和外教學口語,課時費是600,鋼琴課,課時費280,舞蹈班,課時費270,還學著游泳書法畫畫,看她喜歡哪個,以后好繼續(xù)學下去,這還不是一對一,畢竟我們也沒人家的條件。
冬令營夏令營也是都要去的,幾萬十幾萬不等,學區(qū)房的貸款,一個月要還3萬,你看看,這還能剩下多少錢?”
“平凡人還能活么?”
表姐說:“養(yǎng)孩子又不是只有一種養(yǎng)法,可是我們靜靜,人家有的,我們做父母的怎么能不給她呢?你看看現在那么多輔導班,哪一個缺了學生了?”
對于輔導機構的經營人員來說,只要有市場,他們就自然會做這個生意。現在城市里的輔導班就像雨后的筍子,不拘是輔導什么,都一起湊個熱鬧,誓將孩子們的時間瓜分完,將家長們的鈔票轉進自己的腰包!
對于家長來說,階級固化是自己無法扭轉的趨勢,資源和財富都掌握在少數人手里,在這個大背景下,教育幾乎是社會階級唯一的上升通道,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擁有更多的優(yōu)勢,家長們只能一邊抱怨不公,一邊無奈地屈服于大環(huán)境。
只要是資源,都要削尖了腦袋去爭取,學區(qū)房,興趣班,給老師送禮,競賽名額,出國游學,可憐天下父母心,十八般武藝,都是為了能給孩子更好的未來。
我家小侄女才7歲,幾乎是全年無休,上完課就是上不完的輔導班,節(jié)假日比工作黨還要少。我們當年下午五六點下課,但至少還有玩耍的時間,而現在的孩子,三四點就能放學,可即便是放學了,也難有自己的娛樂時間。
利益在上的老師們,為自己謀利。開輔導班,收禮,都成了稀松平常。
問起父母,為什么要給老師送禮,爸爸只說:“大家都是這樣的”。大家都這樣,便是對的么?如果不對,大家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教育成了游戲,裝備成了變強的唯一途徑。
在很多家長的認知中,別人買裝備,我不買,那我家的小朋友就一定會吃虧。為了不吃虧,為了能贏下這個游戲,就只能大家一起買裝備,只穿著新手裝的人越來越少,裝備也越來越貴。
教育成了利益的交換,孩子們成了產品的展覽柜,要寫入英語口語流利程序,寫入才藝程序,逢人就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裝備技能。
這樣培養(yǎng)出來的孩子會優(yōu)秀嗎?就算是口語流利,才藝滿分,見多識廣,可從來更難的是培養(yǎng)獨立的自我意識,一味注重給他買裝備,帶來的更多是疲憊 。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yè)解惑也。”
是一件目的明確的事。老師是為了賺取工資,而不是為了桃李天下;學生是為了找到工作而不是為了追求自我;社會也不是期待更多的具有獨立意識的人,而是為了獲得更多的勞動力。
錢,真是個好東西啊,大家一切行動,都是為了在向錢靠齊。
家長重視教育,所以拼了命的給孩子上好學校,輔導班,把孩子的教育丟給各式各樣的老師,就以為是盡到了責任,覺得自己付出很大,為孩子犧牲許多。
學校重視教育,給老師丟下各種考試指標與獎金掛扣,給孩子約下各種考試,覺得盡到了自己該盡的職責。
社會重視教育,所以我們的投入越來越大,我們也有更多人愿意為教育投入金錢,于是,大家都覺得,我們已經足夠重視教育。
但是我們是否注意到:
我們沒有教導他們,要在成長的過程中,樹立正確的三觀,來為你的人生鋪好基石。
我們沒有教導他們,幸福是一種能力,你要學會讓自己走入幸福的生活。
我們沒有教導他們,學習并不是為了追求金錢,金錢是工具,而不是目標。
商業(yè)化的教育,給孩子們帶來的,是上不完的輔導班,是利己思想的宣傳,是疲憊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