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認知!《火影忍者同人鼬神傳》:鼬神存活后的忍界新格局
苦無停在距離佐助咽喉三寸處,血珠順著刃尖緩緩凝聚。宇智波鼬的手沒有顫抖——十三年來,這雙手執(zhí)行過數(shù)百次任務,終結(jié)過無數(shù)生命,包括父母的——但此刻,指節(jié)泛白得幾乎透明。月光穿透破碎的天花板,在兄弟二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佐助的千鳥流在掌心嘶鳴,雷光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憎恨,那憎恨如此純粹,純粹到鼬能在其中看見七歲弟弟哭著追出門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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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劇本,這里該是終局。月讀解除,天照焚身,鼬會倒在佐助面前,用最后的手指輕點弟弟額頭,說出那句排練過千萬次的“原諒我”。這是他為自己寫定的結(jié)局,是他為木葉、為宇智波、為佐助鋪設(shè)的最后一步棋。
然而當佐助的千鳥即將貫穿他胸膛的瞬間,鼬看見了別的東西。不是弟弟眼中的恨,而是恨意之下那片更深的、連佐助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荒蕪——那片荒原上,七歲的男孩永遠站在原地,等待著永遠不會回來的哥哥。這個畫面比任何忍術(shù)都更具穿透力,它刺穿鼬用十三年筑起的心防,在心臟最深處引發(fā)一場無聲的坍塌。
苦無偏離了預定軌跡。
不是失誤,是選擇。鼬的身體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側(cè)轉(zhuǎn),千鳥擦過肋骨,帶起血肉與碎骨。劇痛如預期襲來,但另一種更陌生的感覺同時涌現(xiàn)——活下去的沖動,原始而強烈,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他咳出血,看著佐助因驚愕而睜大的眼睛,在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眸里,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一個疲憊不堪、滿身血污、卻依然站立著的男人。
這場本該以死亡落幕的對決,在月光最盛的剎那偏離了軌道。
木葉的暗部在黎明前抵達廢墟。領(lǐng)隊的卡卡西掀開坍塌的梁木,看見鼬靠坐在斷墻邊,佐助昏迷在不遠處,兩人周圍散落著手里劍碎片和干涸的血跡。按照預案,卡卡西應該立即處決叛忍,但他沒有。他看見鼬抬起頭,那雙曾讓無數(shù)敵人戰(zhàn)栗的萬花筒寫輪眼里,沒有殺意,沒有瘋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疲憊之下卻有著某種新生的微光??ㄎ魇掌鹆丝酂o。
木葉高層會議室的空氣凝重如鐵。轉(zhuǎn)寢小春的拐杖重重敲擊地板:“宇智波鼬必須死,這是協(xié)議!”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他活著,宇智波的真相就有泄露風險?!比吭筹w日斬沉默地抽著煙斗,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十三歲的少年站在火影辦公室,用平靜到可怕的聲音說:“由我來承擔一切?!眻F藏藏在繃帶后的獨眼閃爍:“或許,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p>
最終的決定出人意料:宇智波鼬將被秘密囚禁于木葉地下最深處,由山中一族定期監(jiān)控思維。對外宣稱叛忍已伏誅,墓碑將立在宇智波族地——一座空墳,埋葬一個從未真正活過的人生。
地牢沒有窗戶,只有忍術(shù)維持的微弱光源。墻壁刻滿封印咒文,阻斷一切查克拉流動。鼬盤腿坐在石床上,第一次有了大段空白時間。沒有任務,沒有偽裝,沒有需要保護的人。他開始回憶,不是回憶那些血腥的夜晚,而是更早的碎片:止水遞給他手里劍時溫暖的手,美琴媽媽做的三色丸子甜膩的味道,佐助學會豪火球之術(shù)時雀躍的背影。這些記憶被埋藏得太深,挖出來時都帶著血絲。
監(jiān)控他的山中亥一每周來訪三次。起初只是例行檢查,后來變成了沉默的陪伴。某天,亥一帶來一本舊書——《忍界植物圖鑒》?!盁o聊時可以看看。”他說。鼬接過書,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書中夾著一片壓干的楓葉,葉脈清晰如掌紋。他看著那片葉子,突然想起宇智波族地后山的那片楓林,秋日里紅得像燃燒的火。
改變從細微處開始。鼬開始記錄,用亥一偷偷提供的鉛筆和紙,記錄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物:地牢墻角長出的青苔每天生長多少毫米,送餐忍者腳步聲的節(jié)奏變化,自己心跳在清晨與深夜的不同頻率。這些記錄毫無意義,卻讓他感到自己還活著——不是作為工具,不是作為棋子,而是作為一個能觀察、能感受、能記錄的生命體。
與此同時,忍界在表面和平下暗流涌動。曉組織失去鼬的情報支持,行動屢屢受挫。佩恩天道站在雨隱村高塔上,雨水永不停歇地沖刷著他的輪回眼。小南的紙花在手中折疊又展開:“鼬的失蹤不正常?!睅猎谏裢臻g里踱步,面具下的寫輪眼閃爍著煩躁——鼬這枚棋子脫離掌控,打亂了月之眼計劃的節(jié)奏。
木葉內(nèi)部,佐助在病床上蘇醒。醫(yī)療忍者告訴他:宇智波鼬已死,你親手報了仇。佐助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還殘留著千鳥穿透肉體的觸感。復仇完成的空虛如潮水般吞沒他,比憎恨更冰冷。他離開醫(yī)院,走在木葉街道上,孩童的笑聲、攤販的叫賣、夕陽下牽手的情侶——這一切都與他隔著厚厚的玻璃。他成了復仇的鬼魂,在達成目標的瞬間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直到某夜,佐助在噩夢中驚醒。夢里不是鼬死去的畫面,而是更久遠的場景:鼬背著他穿過宇智波的街道,晚風很輕,哥哥的肩膀很穩(wěn)。他沖到宇智波大宅的廢墟,在殘垣斷壁間瘋狂翻找,最后在鼬舊房間的暗格里找到一個落滿灰的卷軸。展開,里面不是忍術(shù)秘籍,而是幾十幅素描:四歲的佐助在庭院奔跑,六歲的佐助練習手里劍,七歲的佐助趴在地上畫鬼畫符。每幅畫右下角都有一行小字:今日佐助。
卷軸最后一張是空白的,只寫著一句話:“若能看見你長大,該多好?!?/p>
佐助癱坐在廢墟中,月光照在那些素描上,線條溫柔得不像出自那雙染血的手。憎恨的根基開始動搖。
地下三百米,鼬迎來了第一個訪客。不是亥一,而是漩渦鳴人。金發(fā)少年穿過層層結(jié)界,站在牢門前,湛藍的眼睛里沒有恐懼,只有灼人的困惑:“為什么?”他問,“為什么傷害佐助?為什么背叛?”
鼬透過鐵欄看著這個預言之子,想起自來也,想起四代目,想起九尾之亂那夜自己還是個孩子,躲在父親身后看著九尾肆虐村莊。“為了保護?!彼f,聲音沙啞,“有時保護意味著傷害?!?/p>
“這算什么保護!”鳴人握緊拳頭,“佐助他……他那么痛苦!”
“我知道?!摈]上眼睛,“所以我還活著?!?/p>
鳴人愣住了。他以為會聽到辯解,聽到謊言,聽到冷漠的言辭,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句話。他看見鼬臉上深刻的疲憊,那種疲憊超越年齡,像是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行走太久太久。離開時,鳴人回頭說:“我會弄清楚真相。不管多艱難,我都會把佐助帶回來——也把你帶出去?!?/p>
這句承諾輕率得可笑,但從這個少年口中說出,卻有著不可思議的分量。鼬背靠墻壁,感到某種冰封的東西開始松動。
日子以新的節(jié)奏流逝。鼬開始教亥一棋藝,用石子在地上畫出棋盤。亥一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傳說中的殺戮天才,棋風異常溫和,擅長布局與等待,進攻時總留有余地?!澳惚究梢圆粴⒛敲炊嗳?。”亥一下出絕殺一子時說。
鼬看著棋局,輕聲回應:“棋子無權(quán)選擇自己的走法?!?/p>
“但現(xiàn)在你不是棋子了?!?/p>
這句話在狹小的牢房里回蕩。鼬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繭是苦無磨出的,指間的傷疤是結(jié)印留下的。這雙手奪走過生命,也撫摸過弟弟的頭發(fā)。也許,也許真的可以重新選擇。
變故發(fā)生在第十個月。佩恩六道突襲木葉,神羅天征的威力將半個村子夷為平地。消息傳到地牢時,鼬正在畫一片楓葉——從記憶里復刻的楓葉。震動傳來,灰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亥一沖進來:“村子被襲擊,我們需要所有戰(zhàn)力。”
封印咒文被緊急解除的瞬間,查克拉如洪水般涌回經(jīng)脈。鼬踉蹌一步,感受著久違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流。他跟著亥一沖出地牢,重見天日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木葉已成廢墟,硝煙彌漫,哀嚎遍野。遠處,鳴人正與天道佩恩激戰(zhàn),九尾查克拉如火焰般燃燒。
鼬加入戰(zhàn)局時,卡卡西已經(jīng)倒下,靜音正在為他做心肺復蘇。小櫻的百豪之術(shù)催到極限,綱手耗盡查克拉昏迷不醒。佩恩天道懸浮在半空,冷漠地俯視眾生:“感受痛苦吧。”
戰(zhàn)斗本能瞬間復蘇。鼬結(jié)印,火遁·豪火球之術(shù)呼嘯而出,不是攻擊佩恩,而是為幸存者制造掩護。他穿梭在廢墟間,救出被困的平民,用幻術(shù)干擾地獄道的復活儀式。當天道的黑棒刺向鳴人后背時,鼬用瞬身術(shù)擋在中間,黑棒穿透肩膀,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鼬先生?”鳴人回頭,滿臉血污。
“繼續(xù)。”鼬拔出黑棒,“做你該做的事?!?/p>
最終,鳴人用嘴遁說服長門,輪回天生之術(shù)的光芒籠罩木葉,死者復生,廢墟重建。當綱手宣布危機解除時,鼬獨自站在殘存的火影巖上,俯瞰逐漸恢復生機的村子。夕陽把天空染成血色,像極了滅族那夜的月色。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是佐助。兄弟二人在廢墟之巔重逢,中間隔著十三年的血與謊。佐助的寫輪眼緩緩旋轉(zhuǎn),卻沒有攻擊的意圖。他開口,聲音干澀:“那些畫……是真的嗎?”
鼬點頭。
漫長的沉默。風吹過,卷起焦土的氣息。最后,佐助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句話:“我還不能原諒你。但……我暫時不殺你?!?/p>
這已經(jīng)足夠。鼬望著弟弟遠去的背影,第一次允許自己懷抱微弱的希望。
戰(zhàn)后,木葉高層再次召開會議。這一次,團藏提出利用鼬的力量鞏固木葉地位,轉(zhuǎn)寢小春堅持必須嚴密監(jiān)控,水戶門炎則建議流放。就在爭論陷入僵局時,鳴人推門而入——未經(jīng)許可,不合規(guī)矩,但他剛剛拯救了村子,有這份特權(quán)。
“讓鼬先生留下?!兵Q人說,聲音不大卻充滿力量,“讓他用活著來彌補,而不是用死亡來逃避?!?/p>
六代目卡卡西——剛剛接任的卡卡西——揉了揉銀發(fā):“我同意。畢竟,”他獨眼彎起,“木葉缺個好老師。”
于是宇智波鼬沒有回到地牢,也沒有獲得自由。他被安置在木葉邊緣的一處舊宅,由暗部輪班看守,定期接受山中一族的思維檢查。作為交換,他成為忍者學校的特別講師,教授幻術(shù)理論與實戰(zhàn)策略。
第一堂課,教室里坐滿好奇又畏懼的學生。鼬走進教室時,孩子們瞬間安靜,有幾個甚至縮了縮脖子。他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轉(zhuǎn)身,用平靜的聲音說:“今天講查克拉的基本控制?!睕]有解釋過去,沒有請求原諒,只是開始授課。
最初幾周,學生們只敢遠遠觀望。直到某個下午,一個宇智波族的孩子——唯一的幸存者之一,除了佐助——鼓起勇氣問:“您真的……殺了全族嗎?”
教室死寂。鼬放下粉筆,看著那個孩子,在他臉上看見佐助幼年的輪廓?!笆堑??!彼卮?,“這是我一生都無法洗清的罪?!?/p>
“為什么?”孩子追問,聲音顫抖。
鼬走到窗邊,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為了保護更重要的東西?!彼f,“但這不是借口。有些選擇,無論出于何種理由,其重量都將背負一生?!?/p>
那天下課后,孩子在門口攔住他,遞上一顆糖:“我哥哥說,您以前常給他買糖?!?/p>
鼬接過糖,包裝紙已經(jīng)褪色,是十三年前流行的款式。他剝開糖紙,把糖果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開,混合著陳年的苦澀。
日子以教書、反思、偶爾與佐助尷尬的會面為軸心轉(zhuǎn)動。鳴人常來,帶著一樂拉面,講述他的冒險、他的夢想、他要成為火影的決心。鼬安靜地聽,偶爾給出建議,更多時候只是作為傾聽者存在。佐助每月來一次,通常深夜,站在庭院里不說話,有時留下些東西:一本舊書,一把手里劍,一盒三色丸子。兄弟二人隔著拉門,一個在里,一個在外,像兩座孤島被同一片海水包圍。
曉組織的殘余勢力仍在活動,帶土的計劃轉(zhuǎn)入地下。忍界聯(lián)合軍開始籌備,五影會議頻繁召開。鼬通過卡卡西獲得有限的情報權(quán)限,為對抗曉組織提供戰(zhàn)略分析。他的大腦依然是頂尖的武器,只是這一次,刀刃指向的不再是同胞。
某個雨夜,亥一帶來消息:霧隱村發(fā)生異常襲擊,疑似白絕部隊。鼬站在檐廊下,看著雨水在庭院積成水洼?!拔乙ァ!彼f。
亥一皺眉:“這違反協(xié)議?!?/p>
“我知道?!摈D(zhuǎn)身,萬花筒寫輪眼在黑暗中微微發(fā)亮,“所以我請求?!?/p>
申請經(jīng)過三天激烈爭論后獲批,附加嚴苛條件:封印班隨行,任務結(jié)束后立即返回,不得與無關(guān)人員接觸。鼬披上久違的忍者裝束,護額上的木葉標志冰冷地貼著額頭。出發(fā)前,他在宇智波墓園停留片刻,在父母的墓前放上一束野花。
霧隱村的任務很順利,太順利了。白絕部隊只是佯攻,真正目標是將鼬引出木葉。在返程途中,帶土在神威空間里等待。面具男人倚著時空間扭曲的墻壁,聲音低沉:“玩夠了嗎,鼬?”
戰(zhàn)斗短暫而激烈。神威的吞噬對上天照的焚燒,時空間忍術(shù)與萬花筒幻術(shù)碰撞。最終兩敗俱傷,帶土撤退前留下話:“月之眼計劃不會停止。而你,將永遠困在過去的牢籠里?!?/p>
鼬帶著重傷回到木葉,醫(yī)療班全力搶救?;杳灾?,他反復夢見滅族之夜,但夢境有了微妙變化:這一次,當他舉起刀時,佐助跑過來抱住他的腿,仰起臉說:“哥哥,我們一起走吧。”
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趴在床邊睡著的佐助。弟弟的睡顏依然緊皺眉頭,但手輕輕搭在鼬的手腕上,像怕他消失。鼬沒有動,只是看著窗外的晨曦一點一點染亮天空。
康復期間,鳴人帶來最新消息:五影決定組建忍界聯(lián)軍,第四次忍界大戰(zhàn)即將爆發(fā)。所有戰(zhàn)力都必須集結(jié),包括曾經(jīng)的叛忍。“聯(lián)軍的智囊團需要你?!兵Q人說,“卡卡西老師推薦的?!?/p>
這一次,高層沒有反對。戰(zhàn)爭面前,個人恩怨退居二線。鼬被編入情報戰(zhàn)略部,與鹿久、鹿丸父子共事。他的戰(zhàn)術(shù)頭腦在聯(lián)軍會議中大放異彩,數(shù)次識破帶土的布局,挽救前線部隊。忍者們在背后議論紛紛,恐懼逐漸被敬畏取代——不是對力量的敬畏,而是對那份在絕境中依然保持清醒、在罪孽中依然選擇前行的意志的敬畏。
大戰(zhàn)最慘烈的階段,鼬與佐助在戰(zhàn)場相遇。不是作為敵人,而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兄弟二人的須佐能乎一紅一紫,如同神話中的巨人,共同對抗十尾的分身。戰(zhàn)斗中,佐助突然說:“等戰(zhàn)爭結(jié)束,我要重建宇智波?!?/p>
鼬操縱須佐能乎擋下一擊:“很好的目標?!?/p>
“需要幫手?!弊糁沉怂谎郏耙粋€了解宇智波歷史、熟悉族務、有足夠威望的人?!?/p>
鼬沉默了。須佐能乎的箭矢射穿撲來的白絕,爆炸的光芒照亮他側(cè)臉?!叭绻夷芑畹綉?zhàn)后,”他終于說,“我會幫忙?!?/p>
戰(zhàn)爭以犧牲與勝利告終。帶土醒悟,斑被封印,輝夜被重新封印。忍界滿目瘡痍,但也迎來前所未有的團結(jié)。鼬在最終戰(zhàn)役中耗盡瞳力,萬花筒寫輪眼永久失明,身體也瀕臨崩潰。醫(yī)療班斷定他活不過一個月。
但鼬沒有死。也許是柱間細胞的微弱影響,也許是意志強行拖住生命,他一天天挨過預期死期,在病床上度過秋天,熬過冬天,在櫻花盛開時勉強能下床行走。失明的眼睛蒙上繃帶,他靠查克拉感知世界,發(fā)現(xiàn)失去視覺后,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能聽見櫻花飄落的軌跡,能聞出不同人查克拉的獨特氣息,能通過空氣流動感知周圍的形狀。
佐助開始定期帶他散步,最初只在庭院,后來擴大到宇智波族地。兄弟二人走在荒廢的街道上,佐助描述所見景象:哪家房屋坍塌了,哪處圍墻長出藤蔓,哪片空地野花盛開。鼬靜靜聽著,在腦海中重建這片土地的樣貌。
“這里可以建訓練場?!弊糁谀程幫O拢斑@里適合檔案館。這邊……也許該留作墓地。”
“訓練場需要水源?!摈f,“族地西側(cè)有地下河,可以引水?!?/p>
佐助驚訝:“你怎么知道?”
“七歲時發(fā)現(xiàn)的?!摈旖俏P,“當時在追一只貓?!?/p>
重建宇智波的計劃緩慢推進。鼬雖然失明,但記憶力完好,能口述所有族譜、秘術(shù)、歷史記載。佐助負責執(zhí)行,偶爾咨詢鳴人和卡卡西的意見。木葉官方態(tài)度曖昧——默許但不支持,警惕卻不敢阻撓。宇智波的名號依然敏感,但戰(zhàn)爭改變了許多事情。
春天徹底來臨時,鼬搬進了宇智波大宅修復后的偏院。房間很小,但有一扇面向庭院的拉門。亥一退休后常來下棋,雖然鼬看不見棋盤,卻能通過棋子落下的聲音和位置記憶復盤。鳴人成為七代目火影后更加忙碌,但每月至少來一次,帶著拉面和滿腹煩惱。佐助長期在外調(diào)查大筒木遺跡,每次回來都帶回奇怪的手信:異國的茶葉,古代的卷軸,罕見的草藥。
某個午后,鼬坐在檐廊下感受陽光。櫻花季已過,空氣中彌漫著新葉的清香。亥一的孫女——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跑進庭院,把剛摘的野花塞進他手里:“鼬爺爺,這個給你!”
鼬摸索著接過花束,指尖辨認出蒲公英、紫羅蘭、三葉草的輪廓。“謝謝?!彼f。
“爺爺說您以前很厲害?!毙∨惤?,好奇地看著他蒙眼的繃帶,“現(xiàn)在看不見了,會難過嗎?”
鼬想了想:“不會。因為有些東西,不需要眼睛也能看見?!?/p>
小女孩似懂非懂,跑開繼續(xù)玩耍。鼬握著那束野花,感受到掌心的溫度與柔軟。風吹過庭院,帶來遠處施工的聲音——那是新宇智波訓練場正在建造。更遠處,木葉的街道熙熙攘攘,孩子們的笑聲穿越時空,與記憶中佐助的笑聲重疊。
他想起很多年前,父親富岳曾問他的夢想。當時的回答是什么?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但此刻,在這個陽光溫暖的午后,握著陌生孩子送來的野花,聽著重建中的故鄉(xiāng)聲響,宇智波鼬第一次有了明確的答案:
活下去。作為罪人,作為兄長,作為老師,作為一個在廢墟上嘗試重新扎根的人?;钕氯ィ钡侥程炷芘c過去和解,能與未來相遇,能在漫長的黑夜盡頭,看見弟弟重建的宇智波在晨光中蘇醒。
腳步聲由遠及近,熟悉得不用查克拉也能辨認。佐助在檐廊邊坐下,放下一盒東西:“三色丸子。甜得發(fā)膩,不知道你為什么喜歡?!?/p>
鼬微笑,摸索著打開盒子。竹簽刺中丸子的手感,甜味在口腔擴散的溫度,弟弟坐在身旁的呼吸聲——這些構(gòu)成了此刻的全部真實。
櫻花已謝,但庭院的向日葵剛剛種下。夏天來時,會有金黃的花朵綻放,面朝太陽,如同這個飽經(jīng)創(chuàng)傷的世界,依然固執(zhí)地轉(zhuǎn)向光明。
而宇智波鼬,這個本該死在黎明前的男人,在這個終于到來的和平時代里,開始學習如何作為一個普通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