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迅速發(fā)展,讓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過得更好,此后,有了智能機,各種家用電器相繼出現(xiàn),家鄉(xiāng)外那條泥濘的小道也早已修成了光滑的柏油大路,兒時那會常見的只專屬雨天的筒靴也少見了,現(xiàn)在,誰又會在下雨天穿著筒靴出來呢?誰又會擔心傾盆大雨濕透我們的鞋子呢?
談及家鄉(xiāng)陪我長大的那些路,我的思緒就又飄飛了,那條我反反復復走了好久的路,那條珍藏我許許多多記憶的路,現(xiàn)在走著是走不出兒時那般輕松的吧。都說文藝的人,回憶多了,感傷就愈多,這話一點都沒錯,容易開心,自然而然感傷就輕而易舉了。
上幼兒園那會,家鄉(xiāng)還是石子小道,天氣晴朗時,路會好走些,可一到下雨天,不穿筒靴的人是斷然不會出門的,雨水很快會和石子路混為一體,化作泥濘的小道,若不穿筒靴出門,回家后的鞋會模糊得不成樣子。偶爾我也和小伙伴們頑皮,頂著個光腳丫子就一股腦兒的往泥濘路上走,不怕泥濘路臟了我們的腳,只覺著小腳丫子踏著涼涼的泥濘路,甚至好玩,所以童年好朋友的奶奶就時常稱我們兩個人為“鴨子腳步”,我也不明白為何這樣叫,說是形容兩個人兒時玩得很親密,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陪我一起長大的除了天天走過的路,還有我的好朋友阿慧。不少人曾疑惑幼兒園還自己走路去嗎?那時候的我們確實如此,沒有幼兒園包車接送之類的說法,上學放學都是自己去,平時父母忙著家里的事,姐姐也上學,家里人自然也顧及不了我,于是每天我就和阿慧一起去幼兒園,阿慧生活過得比我好,每天都是奶奶送她上學,就這樣我恍恍惚惚的長大之后,覺得很感謝小時候的我還有阿慧陪著。
除了這條大道,后來我走過最多的路是比走大路節(jié)省一半時間的小路,那條小路彎彎曲曲的,路面窄得只能容下一人,其實那就是一條由田間開辟出來的小道,可以供勞作的人走。小路的空氣甚是清爽,田間的野花也開得不少,小路最美的時候,大概是黃燦燦的油菜花開滿了整個田間,遠遠望去,像極了鋪就的一塊花海,風吹麥浪,花香便撲鼻而來。
不知是誰帶我們走了那條路,此后,每每放學時刻,那條小路上便充滿了我們的歡聲笑語,不止是我們,還有很多小伙伴從那條小路上經(jīng)過,斷斷續(xù)續(xù)的,只要見著小路上有孩子們出現(xiàn),不少在田間農(nóng)作的人兒便自個放下手中的農(nóng)活,準備回家給孩子們做晚餐。
小路的兩邊時常會開著不知名的野花,最有趣的還是叫叫草,忘記了它原本的名字,只因為它開花后會結(jié)出長長的像豌豆模樣的東西出來,形狀比豌豆小得多,走過小路的小伙伴定會瞧一眼路邊是否開著叫叫草,若開得飽滿,便摘下一個,剝開一邊將里面的小豆豆去除,從中間截斷一分為二,往嘴里放一截使勁吹,便能吹出好聽的叫叫聲了。
小時候覺得叫叫草很神奇,小小的竟能發(fā)出那般動聽的聲音出來,現(xiàn)在那草倒是很少見了,不知是我再無心兒時那些趣事還是其他的,我總覺著兒時的很多東西已經(jīng)隨著我的成長逐漸消失不見,所以記憶里就生出了一個叫“懷念”的東西,每每孤獨的時候,想起它,會笑、會哭、會感嘆。
走小路時,手里配上一根辣條是極好的,那是兒時覺得最幸福的時刻,那種莫名的輕松感,現(xiàn)在不會有,以后也不會。我喜歡的“大長今”版的辣條現(xiàn)在也再見不著了,我喜歡的五毛錢的可樂也不可能會有了。突然不敢再回憶過去,過去有太多太多的東西,讓我覺著快樂是如此簡單,而今,快樂似乎等同于臉上的笑容,只要微笑,生活里的一切不如意就都會過去了嗎?我想,應(yīng)該會的。就像那些陪我走過的路,它們都已消失不見,更何況現(xiàn)在的困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