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雖說在西北,可到五月中旬還有雨夾雪的天氣也確實難得一見。
鍋蓋已經(jīng)無法壓制肉的香味了,于是香味便跟隨著蒸汽突突的往外冒,擠滿了屋子。母親時不時看看爐里的火,鍋里的肉,因為快熟了,要掌握好火候,不能煮爛。父親看一會手機又望一會窗外。我無力的趴在炕上,也一會玩玩手機又望一會床外。在農(nóng)村見到這樣的場景與西北五月中旬還在下雨夾雪般難見。
都意味著不好的光景。
“明天應(yīng)該就停了,我們就去挖蟲草吧?“
“今年這雪,估計山頂上挺厚的,不好挖呀”煙氣和話語一同被父親深深的吐出。
“唉……活不好找著”母親無奈的說著。
父親又點了根煙,深深吐出。
我在床上坐起來又趴下去,心中如同幾只貓在亂抓。
母親似乎看出我的不安。說道:“這兩年你過年來就才住幾天,錢,多的是時間掙。你先好好住一段時間,工作慢慢找。”一邊把肉撈出來?!澳沔氐臅r候不是最愛吃嘛?來,今天我煮下的香啊?!边@是知道我要辭職回家,父親提前買好的。但越是這樣我越是不安,傷心。但又要盡力顯得無所謂的樣子。
從辭職回家到現(xiàn)在,基本一有時間父母就一邊在為生計發(fā)愁,一邊又在寬慰我。而且每天都會變著法做我愛吃的給我,一切的一切越清楚越痛心,為何自己還這樣的無能,二十幾了?為何還一事無成!為何還讓父母操心!
似乎連肉都皺著眉,毫無食欲。于是便象征性的吃了幾口就早早睡了。
猛然間被夢嚇醒,夢中的我會一直這樣沒工作,為生計發(fā)愁到老……老式的坐鐘噠噠噠噠,卻看不清時間,摸到手機才不過凌晨一點多。那就看會書吧?學(xué)習(xí)會?難得清閑,不正是學(xué)習(xí)的好時間嗎?但現(xiàn)在學(xué)什么?從哪里學(xué)起?看書看名著吧?卻又不靜不下心來。手機關(guān)掉又打開打開又關(guān)掉,時間似乎靜止不動了。反反復(fù)復(fù),翻來覆去,胡思亂想……
“娃娃,起來吃飯啊”
才睡了一會,就聽到母親在喊。窗外星星還掛著呢,于是便沒在理會,繼續(xù)蒙頭大睡。
“這幾天你就先看這家里的雞娃子,豬娃子了的。我們?nèi)タ纯聪x草出的咋樣,不好就下來呢。吃的都給你做了幾天的,一天沒事了就看看電視……”然后又是工作啥的,一邊吃一邊嘮叨著。窗外漸漸有了亮光,只剩下水壺嗡嗡作響,一旁的土豆散發(fā)著溫暖的香味。
想睡又不能睡了,母親每次出門前甚至出了大門又折返再嘮叨幾句才會走,所以這覺沒啥指望睡好了。索性也就趴在了床上,但就是不想穿衣起來。因為能干的活父母在走前都會盡力做完的,起床后除了吃就是玩,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我根本不敢去想他們是有多早起的床,更無法想象淋著露水要徒步五六個小時到山頂上,再趴在冰天雪地中大海撈針搬尋找冬春夏草的樣子。甚至他們吃的干饃,白水煮面條,我想我也難以下咽吧!
唉,我為啥要辭職呢?雖然廠里工作枯燥無味,能看的到自己以后的樣子。但起碼比這閑逛的好吧?唉!
又刷新了求職網(wǎng)站的消息,看著未回復(fù)的消息,我寬慰自己應(yīng)該是天還早的緣故吧……
天慢慢亮了許多,鳥兒開始鳴叫,今天肯定是不錯的一天。
陽光照進了窗戶里,心情不知為何,也一下子好了不少,門外陽光照的嫩芽格外明亮,路上水汪中也出現(xiàn)了不少的小太陽一閃一閃的跳躍著。
太陽逐漸開始肆無忌憚的照射著大地,蒸發(fā)掉的雨水夾雜著泥土的香甜陣陣襲來,屋后山腰是我兒時的記憶,現(xiàn)在那里正是一種長在地里的什么的根最嫩的時候(學(xué)名我還叫不出來,土名又不好表述),記得那時一大幫屁孩,一挖就是一天,連同泥土一起吃進去,有時候那個挖的多了少的就會搶,你爭我搶,最后臟了衣服,失了美食??拗拗托α?,各自回家后不一會便又會有罵聲和哭聲傳出,第二天卻又各自穿著換洗好的衣服依舊在上坡上瘋著,鬧著.......
如今,上學(xué)的千里外求學(xué),打工的萬里外奔波?,F(xiàn)在的小孩有了更多的玩具,有了手機電視,也可能沒有那么多玩伴,或者怕把衣服弄臟吧?一切就是安靜。靜靜的爬上山腰,挖起以前的最愛,貪婪的幾根一起塞進嘴里。恩,這不是山的香味嗎?伴隨著回味于口的山香,和陣陣清風(fēng),我登上了山頂,整個村莊便映入眼簾,原來一切還是這么美,這么好。
畢竟時間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我們只有去追尋他,超越他。心情漸漸的舒暢了許多,天空似乎藍的耀眼,風(fēng)兒似乎愈發(fā)清爽。是啊,世界這么大,愁,有什么用?
兩年前的路,不就是自己走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