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趣事——拾豆子

曹會鎮(zhèn)

? ? ? ?說起拾豆子，十一歲那年發(fā)生的故事給我的印象最深刻，至今情景還歷歷在目。

? ? ? 那是放秋假的一天，中午我跟著復(fù)收隊(duì)去復(fù)收，途徑一塊豆地。我發(fā)現(xiàn)那地里炸落的豆子一片一片的，黃橙橙的很是惹眼。我心里琢磨著，下午就不再跟著去復(fù)收了，干脆來這里撿豆粒算了。

? ? ? ?吃過飯我真的沒有再去生產(chǎn)隊(duì)領(lǐng)活，而是叫上住在同一胡同的幾個伙伴去西坡拾豆子。目的地很明確，就是中午途徑的那塊豆地。

? ? ? ?我們拿好籃子，每人又拿了一把鐵鏟便出發(fā)了。

? ? ? ?來到目的地，只見地里空無一人，我心里一陣高興。心想，真是幸運(yùn)，今天竟然沒有別人過來，就我們幾個，一定會收獲滿滿。

? ? ? ?我向伙伴們介紹說，這塊地不是我們村的，是鄰村的，他們由于離家遠(yuǎn)，來回不方便，所以只顧收割沒有再派人過來復(fù)收，不然的話地里不會有那么多的豆子。我們一定要仔細(xì)搜尋，爭取不落一粒。

? ? ? ? 我說完幾個人便排成排一起向前趕著撿豆粒。地理豆子真是多，很挨手，很快我們籃子里便有了大半斤黃豆?？粗S碩的成果，我們的勁頭更足了，精力更加集中，兩只手一刻也不停，很快我們便來到地中間。這時我的腰有些發(fā)酸，便想直起身子緩緩勁兒。結(jié)果剛一抬頭，正巧看到一只個頭挺大的田鼠鼓囊著兩腮，動作笨拙地跑過我的眼前，跑到地邊，然后鉆進(jìn)洞里。

? ? ? ? ?我也顧不得休息了，把看到的情景告訴幾個小伙伴。幾個小伙伴聽后高興地幾乎蹦起來。他們說，老鼠兩腮裝的肯定是豆子，這樣看來它的窩里一定存儲了大量的黃豆了。我們趕緊去挖，定然大有收獲。

? ? ? ? ?好吧，說干就干，我們來到老鼠窩前開始掘土。

? ? ? ? 出人意料的是，這鼠窩很大，也很深，我們幾人挖了好一會兒也沒挖到存儲糧食的糧倉。我們有些累了，準(zhǔn)備休息一會兒再干。誰知剛一停手，一只大老鼠便“嗖”的一下子竄出土層迅速逃向遠(yuǎn)方。緊接著又竄出一只。我們幾人嚇了一跳，連連后退。就在這當(dāng)口，幾只小老鼠也相繼鉆出土層迅速逃竄。

? ? ? ? 如此看來，我們已經(jīng)挖到老鼠的巢穴了，不然老鼠不會逃跑。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清理老鼠窩里的浮土。我們開始小心翼翼一捧一捧地把土挪開，很快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xiàn)了。這個鼠窩真的特別大，面積足有大半個平方。布局也很規(guī)矩，左邊是臥室，緊挨著臥室是廁所，右邊是儲藏間，就是糧倉。糧倉里已經(jīng)囤積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有谷穗高粱粒，也有大豆。大豆最多，估計至少也有十斤來上。不過，鼠窩里的黃豆成色不太好，有些發(fā)白、發(fā)脹。這或許是藏在地下多日不見陽光，鼠窩里又陰涼又潮濕導(dǎo)致的。盡管如此，也沒有減弱我們的絲毫興致，繼續(xù)小心清理周圍的浮土。

? ? ? ? 土清理干凈了，接下來就是要平分老鼠窩里的糧食。我們幾個伙伴拿過自己的籃子放在糧倉的旁邊，然后開始每人一捧往自己籃子里裝豆子，盡量做到公平，不叫誰的多一點(diǎn)，也不讓誰的少一些。等到把豆子分完，我們笑容滿面，開始用手掂量籃子的分量，感覺足有五斤之多。這回的收獲的確不小，我們心里都美滋滋的。

? ? ? ? 鼠口奪糧，收獲頗豐，真是令人興奮。不過話說回來，這些黃豆是不能吃的，因?yàn)樗鼈兪抢鲜筱晛淼?，不干凈，這多少給人留下一絲遺憾。可也不是沒有什么用處，用處大得很，那就是回家用清水洗干凈曬干，然后拿到油坊去換油吃，很劃得來。

我們挖鼠窩忙活了好一陣子，感覺有些累了，打算休息一會兒。剛坐下肚子也感覺有些餓了，很希望能吃上點(diǎn)東西壓壓餓頭。這時有一個小伙伴說話了，他說餓了就去燎豆子吃，這是現(xiàn)成的。我們聽說燎豆子也欣然同意?？删徒鼪]有豆地呀，哪有豆棵可燒？要燎豆子吃只能去遠(yuǎn)處去尋找。

? ? ? ?有一個小伙伴眼尖，他看到遠(yuǎn)處有一塊豆子沒有收割。他自告奮勇，要我們準(zhǔn)備好柴火，他自己去拔豆子。我們都點(diǎn)頭同意我們開始行動。

? ? ? ?我們開始行動。

? ? ? ? 在園子里收集柴火不難，眼前遍地都是，很快我們便準(zhǔn)備好了一大堆干柴。去拔豆子的那個小伙伴也沒用多長時間就回來了，他抱來了一抱豆棵。柴火有了，豆棵有了，只等點(diǎn)火了。我們先把柴草規(guī)整好，然后再把豆棵均勻分布在上面，緊接著便劃燃了火柴，立時熊熊大火便燃燒起來。只用了十幾分鐘，火堆里便傳出了“噼噼啪啪”豆角炸裂的聲響，燒熟的黃豆粒很快落滿一地。看到這情景，我們立馬把火踩滅，接著脫下褂子對著火堆開始使勁扇風(fēng)，很快灰燼被扇跑，地上立刻呈現(xiàn)出一大片頭頂炸開花的黃豆，一陣陣香氣也不時撲鼻而來。

? ? ? ?看著烤熟的豆粒，我們饞得口水立馬溢出嘴角，接著把褂子往旁邊一扔，開始吃起來。這會兒是吃，不再進(jìn)行平均分配，只看誰的手快了。誰的手快誰多吃，別人沒誰提意見。就這樣不到半個小時，地面上烤熟的豆粒便被我們洗劫一空。

我們站起身來，互相看了看，然后一陣大笑?？窗?，一個個手黑、嘴黑、臉也黑，活脫脫一只大花貓，滑稽至極。我們手指著對方，笑得前仰后合。

? ? ? ?大笑了一陣子后又開始感覺口渴難耐。這倒不是難事，壕溝里有的是水，盡情地喝就是，管夠管飽。

? ? ? ? 我們下到水里，用手輕輕劃拉了一下水面，把表層漂浮的雜物趕走，接著便低下頭去就著水面大喝起來。喝完了水，又隨手洗干凈了嘴臉，然后快速爬上岸來。

? ? ? ? 抬頭看看天，已經(jīng)不早了，我們不打算再干，便挎上籃子一路說笑走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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