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什么草?是放牧的草嗎?這里好少?!蔽抑钢放赃叺木G色植物問。
“這可不是荒漠的草,這不是草原,這里是沙漠呀。”小張回答。
“什么?這里還有沙漠?”
“當(dāng)然,這里還有不少沙漠呢!”然后口中念念有詞,說了好幾個沙漠的名字。
女兒聽了,連忙問:“那螞蟻森林里,還有我種植的樹呢,據(jù)說就是種在青海的沙漠?!?/p>
“你們也玩螞蟻森林呀?我們青海人自己也種,在……地方,劃分的好好的?!保ㄒ驗椴皇煜ぃ膊恢浪f的是什么地方。)
對于螞蟻的森林,我不清楚,但一句沙漠,卻讓我有些震驚。莫名的有一種書本照進現(xiàn)實的即視感。
窗外的草是明顯的比昨天的少,剛剛的我還以為是被放牧的牛羊吃完了呢!真是無知呀。
“這些草種植起來可麻煩了,主要是為了防止風(fēng)沙……”
我這才想起來,是的,今天一路走過來,居然很少看到樹,更難看到牛羊在吃草。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jīng)走到了沙漠地帶。
“再往前就是我們今天要游覽的第一個地方——察爾汗鹽湖了。”說話間,小張就把我們帶到了察爾汗鹽湖。
和昨天的茶卡鹽湖相比,這兒的水更綠,一塊塊鹽灘像剛下過堆起來的雪。遠遠望去,猶如一大塊一大塊碧綠的翡翠,被亮閃閃的白衣包裹著。
腳下的鹽灘堅硬得像被打磨過的白玉,踩上去硬硬的。低頭細看,鹽粒結(jié)晶成星芒狀,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仿佛把整片星空都揉碎了撒在地上。鹵水在風(fēng)里漾起漣漪,綠得像被揉進了萬千片翡翠的碎屑,又像打翻了的綠寶石溶液,連天上的云影落進去,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青碧色。
偶爾有鹽丘隆起,像是大自然用純白的鹽磚砌成的小城堡,墻面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晶瑩剔透的鹽花,在風(fēng)里輕輕顫動。這般景致美得讓人不敢出聲,生怕驚擾了這份鹽湖獨有的靜謐與純粹。
我們被察爾汗鹽湖的美震懾了,相機、手機、無人機齊上陣,想把這美景裝進自己的相冊,流入自己的記憶。
就在我們流連忘返之際,小張告訴我們:后面的大柴旦翡翠湖比這還好看呢!
到達翡翠湖已經(jīng)4點多了。初到翡翠湖,并沒有太多的驚艷,此時的陽光正好被一塊云給擋住了,湖水的顏色沒有想象中的美妙。忽然,陽光普照,湖面像是被打翻的調(diào)色盤,深淺不一的藍在風(fēng)里漾開漣漪,如藏著星光的夜空;金黃的水域(蜜蠟湖)則裹著陽光的溫度,岸邊的鹽粒被染上暖融融的色澤,像鋪了一層碎金;而那抹翡翠綠最是動人,濃得化不開,水底的鹽晶在光線下若隱若現(xiàn),仿佛把整座青山的靈氣都收進了湖里。游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投在水面上,竟也成了這斑斕畫卷里的一筆,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怕驚擾了這陽光與湖水共舞的瞬間。
這一次,真是讓我感受到“景色吃天氣”的具象化。每一個湖都不想錯過,每一種顏色都不想落下,小張更是忙得不可開交,給我們照合影,拍單照……
盡管七點的太陽還充滿生機,可我們也不得不回去休息了。今晚住在大柴旦,賓館的位置不錯,打開窗戶,雪山映在眼前,恍惚間覺得自己就是畫中人。
躺在床上,白天的畫面在腦海里流轉(zhuǎn):沙漠里倔強的草、察爾汗鹽湖的青白交織、翡翠湖的斑斕光影,還有女兒提起螞蟻森林時眼里的光。原來青海的模樣從不止一面,有蒼涼的沙漠,有璀璨的湖光,更有人類與自然共生的溫柔。
明天的路還長,但此刻,枕著雪山的剪影,已覺此行滿是饋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