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得這句話有何冒犯,也不覺得有何不妥?;貜偷馈澳隳敲赐砹诉€沒睡???”。
我的心確實是動了一番的。十四歲,青春懵懂,被一位十七歲的哥哥這么一說,紅暈都上了臉頰。好像那個未知的人,那個香軟的唇對我都有一番魅力。我從沒想過接吻這種事情,電視機有這樣的鏡頭時也覺得怪怪的。怎么就情到深處,嘴巴貼在了一起呢?
正常地去洗漱吃飯,今天起得不晚,昨天睡得不早。這么一來,周末都沒有睡上一個長覺,倒是挺可惜的。爸媽察覺不出來這點兒異樣,吃完了飯,我看手機,他還是沒有回復,應該還未起吧。他比我自由,自由很多。

和他相關的記憶有一段空白,那是不怎么聯(lián)系的一段日子。那時的情感是什么呢?好感,心動,談不上依賴,戀愛的溫度還是微涼的。不過,他的身影好像從未在我腦海里走遠。
陽光燦爛的日子里,我會想,要是他在我身邊多好。清風徐徐的夜晚里,我會想,能和他偶遇多好。
學校的后面有一個公園,是小情侶來往的天堂。傍晚的時候會出些小攤賣些吃的玩兒的。和室友一起逛公園的時候是我最想他的時候。路燈散出柔和的光,那個風流一點兒的室友和旁邊的男同學說說笑笑;文靜些的室友和我勾著胳膊,說一些學校里發(fā)生的事兒。我的心完全不在聽事兒上,看著遠處來往的人群,大多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我會依照他的那些照片去勾勒他的輪廓,身高拿不準,體型還是看個差不多的。那時候我就喜歡高高瘦瘦的男生,每有這樣的身影出現(xiàn),我都期待是他。如果是他,我能認得出嗎?他能認得我嗎?我們怎么打招呼呢?我多希望有一個和我一起逛公園的他,只是走走停停,說說笑笑就夠我快樂的了。我不由地就走了神,拉著我胳膊的室友晃晃我,我才繼續(xù)聽她嘴里的故事。
時光靜靜流淌。我上了高二,我們的教室挪到了低一點兒的二樓,春光燦爛的日子里,我們在班級門口養(yǎng)起烏龜、各種花草。文理分班后轉來的一位女同學總說我長得可愛。她是很高很瘦很缺女性特征的那種,愛拉著我在她的左右。鄰班的兩個女同學也是,遇到我總是夸贊我一番。我不住租來的小房間了,搬到了寢室樓。女寢走廊里總有人打電話,大多的異地戀者,我們都明白,誰會和父母在走廊里聊到深夜呢?我先是和他沒日沒夜地文字聊天,后來也加入了這個打電話的隊伍。他跟我說他女朋友在一個全封閉式的學校里,他們見不了幾面。女友的那個學校管得又嚴,連手機都不能用,聯(lián)系都聯(lián)系不到。女友對他不熱不冷,感覺不痛不癢。他說這些話時說說停停的,好像語言不能表達他的心情??偸窃诖朕o,總是在糾結。
聽這些話時,我的心里是開心的。畢竟,我對他又那么多好感,他也陪伴我的心靈好久了。我沒有表示什么,只是聽。末了,又發(fā)消息問我:如果進行不下去了,我再追求你,好嗎?
我忘記我是怎么回答的。我人還停留在走廊里,蹲下來看著手機,有絲笑意。沒回答“好”是必然的。
我們不再提及他的女朋友,他跟我的聊天越來越頻繁。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沉浸在搶了別人男朋友的得意中,他在我心里也不是深情郎,不過大家開心而已,哪里會有什么天長地久、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