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是一個被漏掉的罐頭。可能是流水線上被同伴擠下來的,或是裝箱后在運(yùn)目的地的路途中一不小心給掉下來的??粗h(yuǎn)行的同伴,我只有沉默和困惑。
在等著慢慢腐爛的一段時間里,我決定可能過得快活并有趣兒一點(diǎn)兒。
混亂,不遵循常規(guī)并非是件壞事兒。人總愛反復(fù)給自己定位,如果不這樣,就仿佛找不到自己似的。我也許喜歡“混亂”,喜歡被迫停頓,讓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根本不想急著趕路。
我時常在一條安靜的小路上走來走去,對著身旁所有的一切玩弄我的眼神,在臨近閃爍的星空下,盡可能害羞地抬著頭。我喜歡這個星空,正如我喜歡愛情一樣。在灰暗的生命中,它們都起著一些麻醉的作用。我不會喝酒,從未真正醉過,我只懂得用墜入情網(wǎng)和轉(zhuǎn)眼即逝的瞬間來成全生命的宿醉……
是的,我想我是活在情緒里的人,這種情緒莫名其妙,沒有來由,并且無法把握。另外,我還知道,我的一生都會在與自己不良情緒的對抗中度過。因?yàn)椴贿@么干,我便潰不成軍,我便會被拋向無底深淵。我只知道,我急待一個堅(jiān)實(shí)的出口。那一種如一列奔馳的火車,在深邃的山洞里熱切盼望前方那個拱形的亮點(diǎn)越來越近的迫切之感。
一次,與一個隔壁班的人聊天時,他說:“人的本性往下墜落,活著的人不斷向上爬,因?yàn)槁湎聛硖菀?,而向上的每一小步都極其艱難,所以要逼著自己。”聽他說出這樣的話時,我琢磨了半天,竟很有同感??磥砥匠R啾埔槐谱约海稍僖幌?,連個出口都沒有,逼自己,卻沒有方向,這算什么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