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把任何賭注下在我身上。無論明天會不會更好,我都待你如常。
——2019.3.29吐鄯兩日游
站在交河故城上,視野之內(nèi)一片蒼茫,陽光里夾雜著塵土的氣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兒女情長會顯得小家子氣。
內(nèi)心開闊,不存小事。
以前凡是為別人做點什么,都覺得是付出,所以渴望回報。近幾年突然變了想法,如果一件事情,不做會比做了更難受,那就不是單方面付出。
心甘情愿的,其實是在自我成全。
我不是為你好,而是為自己好,所以才對你好。沒有壓力與期許的關系,才符合成年人。
▲像一個“云游詩人”
交河故城是世界上最大最古老、保存最完好的生土建筑城市,也是我國保存兩千多年最完整的都市遺跡。
走在里面的時候,并不清楚哪條路是出口。等到達一定高度,才能看清每一個交叉路口的走向。
比起震撼,倒是覺得“走得每一步都很清醒”更貼合當時的感受。能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本意是一件樂事。
一位詩人曾經(jīng)說過“我們活在形容詞的荒年”,會說話的人比比皆是,但大部分的人都處在侃侃而談和詞不達意的中間。
有一個很普遍的“獲得自由”的權宜之計:“就是在不合理的環(huán)境下盡可能活得舒服點”。
這種庖丁解牛式的技巧上的自如,就像套公式一樣,快捷順暢不需要費太多心思。
對自由淺嘗輒止,雖然無法滿足深處的渴望,但也可以在酒后解嘲一下聊以自慰了。
這種感覺讓我不太舒服。帶著妥協(xié)走出來的路,回頭看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矛盾又糾結。
但我還是希望,盡全力不要妥協(xié),在生活中平靜地潛伏,默默地看,點滴地記,朝著想去的地方徐徐前行。
如果把交河故城比作生活的荒野,庫木塔格沙漠就應該是人生的起伏。
庫木塔格是世界上少有的與城市零距離接觸的沙漠,也是塔克拉瑪干沙漠的一部分。
千百年來與綠洲長相廝守,默默對視,猶如隱居在生活邊緣的人,在悠長的夏日黃昏里,在灰暗愁悶的日子里,始終抱著虔敬的心。
可能是因為距離城市太近,感受不到大漠孤煙直的壯闊。
脫掉鞋子與襪子,直接踩到沙子上。表層被太陽曬得熱乎乎,腳丫再往里伸一點沙子就變得清涼。
細膩溫柔不附著,要是人際關系也都是這樣,真的就皆大歡喜了。
每一步都深淺不一,晃晃悠悠往上爬,爬一步滑回來半步。又熱又累想放棄。
爬上去后,我們歇在一個被人冷落的“小山頭”。意外之喜是,在這里拍人物照簡直完美,堪比大片。
因為這個意外之喜,一掃過程的勞累,爬坡半小時,拍照2小時??鞓返孟駛€傻子。
發(fā)現(xiàn)沒,其實快樂總是小的、緊的、一閃一閃的。當你捕捉到它,就會返老還童。
暫時忘掉一切,沉迷于自拍無法自拔。
▲正在蓄勢的火焰山
火焰山除了熱,沒有其他值得沸騰的。
駱駝長得很萌,和他對視后,我覺得他并不情愿馱人,眼神孤傲清冷,像一個沒有感情的運輸工具。
在一股糞味的氛圍里,大家忙著和牛魔王、鐵扇公主合照,駱駝不知道在看哪里,我們也不知道該看哪里。
火焰山是屬于盛夏的,赤褐色的山體在烈日直射下可達80℃,砂巖灼灼閃光,熾熱的氣流翻滾上升,就像烈焰熊熊,火舌撩天。
30℃無法激發(fā)它的魅力,故敗興而歸。
柴靜的《看見》里有個片段:
有次與《半邊天》的張越聊起,她說:“阿甘是看見了什么,就走過去。別的人,是看見一個目標,先訂一個作戰(zhàn)計劃,然后匍匐前進,往左閃,往右躲,再弄個掩體……一輩子就看他閃轉騰挪活得那叫一個花哨,最后哪兒也沒到達。”
90%的人想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只有10%的人出發(fā)了。這10%里有3%的人是隨波逐流。
我是那90%里的。
我寫東西就是想到哪寫到哪,可能開頭還沒寫就把結尾寫好了,沒什么邏輯可言。
就像有些日子沒有底氣也得過。寫出來,過下去,寫完一篇,過好一天,就值得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