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出人意料地跟著嚴夏他們?nèi)嘶氐搅松缴系烙^。

“哥，那個水庫，到底是怎么回事？”楊松迫不及待地問道。

楊淮搖了搖頭，似乎還未完全明白：“現(xiàn)在只能確定幾件事。首先，那個水庫有惡鬼?！闭f著，他看了看嚴夏。

嚴夏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很多……”

楊淮接著說道：“而且，只要接觸到水面，就會被拽下去。”

聽到這里，文艾輕輕將右手搭在了左手腕上。但直覺告訴她，那天晚上拉她的，不是惡鬼，應(yīng)該是唐思言。只是，那時候，唐思言死了嗎？

“但有一點關(guān)鍵，是我們不清楚的。”楊淮說道，“那些惡鬼的出現(xiàn)，究竟和這首歌有沒有關(guān)系。因為我一直沒有停下播放器，所以，那些惡鬼究竟是因為我走進了湖面才出現(xiàn)，還是，也有這首歌的原因?！?/p>

“臭道士，你不是說，惡鬼傷人是無差別的嗎？那難道不放音樂接近湖面就沒事？”楊松開始質(zhì)疑楊淮的說法。

楊淮皺了皺眉，從一旁的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翻看了一會兒，說：“也不盡然。雖然很少發(fā)生，但不排除有。就像這些惡鬼，如果他們不是因為自己失足溺死的，而是被那首歌引過去的，那么觸發(fā)他們害人的契機，可能就是那首歌了?！?/p>

“這也能做到？”楊松表示不敢相信。

楊淮點了點頭，卻依舊皺著眉，念叨著自己的疑問：“但這需要一開始就有人利用這首歌，還有特定的的道術(shù)?？墒钦l會做這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林筱煙？可是，她并不是因為這首歌死的?！眹老南肓讼?，覺得不對。

“我有一個想法?！币恢背聊奈陌蝗话l(fā)話了，“也是在山下等你們時突然發(fā)現(xiàn)的?！彼f著，將自己保存著的兩張樂譜取了出來。

“我一直在想，作為最重要的一首歌，里面會不會藏著關(guān)于林筱煙當年戀人的信息。后來發(fā)現(xiàn)了這個……”

文艾指著歌詞頭四句的開頭四個字：桃，女，金，令。

“我想了很久，但只有這四個字最貼切，合起來是一個名字，姚鈴?！?/p>

“小艾啊，姚鈴是個女名吧……”楊松笑著說道，但一旁，原本想應(yīng)和的楊淮和嚴夏，卻僵住了：

誰說女名不可以……

所以，才是女孩兒喜歡的物件，所以才會互贈發(fā)梳和人偶。一開始覺得不太正常的地方，要是這么一想，就解釋的通了……

流言可畏……

“你忘了思言嗎？”文艾微微撇了嚴夏一眼，才低下聲來說道，“其實，也很合理吧。三十年前，不能被接受的感情，甚至到了走上絕路的地步……也許，就因為兩人都是女生呢？”

“可是有這個人嗎？”楊松撇了撇嘴，依然覺得有些牽強。

“沒這個人我也不會這么猜了。”文艾的臉色有些沉重，“因為林筱煙的故事，他們那屆畢業(yè)生在我們系里備受關(guān)注，所以就連他們的名單、畢業(yè)照我們都看過。確實有姚鈴這個名字。雖然當時大家更關(guān)注她同班男生的情況，但這個名字有些特別，所以我也留意了一眼。”

“是這樣啊……”楊松嘆服地感慨道，但不知為何又轉(zhuǎn)了一個語氣，“原來小艾你也那么八卦……”

話沒說完，楊松便感覺腳背上杵著一只細細的鞋跟。文艾依舊平靜地說：“但是林筱煙死了，這個人卻平平安安地畢業(yè)了?！?/p>

嚴夏輕輕搖了搖嘴唇：“即使在三十年后的今天，祁秀和思言都不能被人接受，那三十年前，作為當事人之一能夠順利畢業(yè)，想必家世背景也不簡單吧……”

文艾點了點頭，說：“而且，林筱煙的事，也可能另有隱情?！?/p>

“我們說了半天……這個姚鈴到底是誰？”楊松小心翼翼地問著。

文艾瞥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氣：“我想，我們都認識。圖書館的姚老師?！?/p>

文艾的話像一記驚雷，嚴夏和楊松突然愣住了：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在跟這個有著千絲萬縷關(guān)系的人打交道！難怪她能知道林筱煙的事，難怪她甚至知道那首歌……但這么說……

文艾將自己在山腳下遇到姚老師以及說的話都告訴了他們。

“她什么都知道卻不告訴我們？”楊松心里躥起了一股無名火。

“不是……”嚴夏搖了搖頭，背后只覺得陣陣涼意，“她是想，讓我們?nèi)ニ退腊伞?/p>

沉默了許久的楊淮這時開了口：“是我們一直想偏了，因為曲子太詭異。但……唐思言是綁上石塊溺死的，這點我一直覺得很奇怪?！?/p>

文艾點了點頭，說：“其實我也只是猜測。當時我接近湖面的時候并沒有唱歌，但還是被抓住了。奇怪的地方有很多，也許，不是當事人親自交代，永遠也弄不清楚?！?/p>

“文艾，當時抓了你的，是唐思言嗎？”楊淮問道。

“我認為是?！蔽陌冀K很肯定這件事

楊淮再次翻了翻手里的書，說：“也許，當時唐思言剛死，鬼魂還留著求生的意念……”

“那如果當時我把她拉上來……”

楊淮搖了搖頭。在座的幾人都沉默了。

一切可能要重新計劃。

這是四人得出的結(jié)論。而后楊松便同文艾一起回到學校。

可是，總覺得有什么不對。

文艾輾轉(zhuǎn)反側(cè)：

如果這首歌是一切的關(guān)鍵，那么，為什么，這么多年，沒有人想過毀了它？看這份樂譜這么舊，應(yīng)該是一開始就留下來的吧。難道就沒有人想過，把它燒了？

對，嚴夏也好，唐思言也罷，都沒有動過這個念頭。

可是，自己為什么想起來了？

文艾借著微弱的燈光，抬起自己的左手腕。紅繩上沾了姚老師血的桃木片不知為什么，已經(jīng)染得通紅。記得一開始并沒有這樣。唐思言抓過的手印越發(fā)黑了，而且手印所覆蓋的地方，已經(jīng)麻木了，一點感覺也沒有。

早知道就讓楊淮再看一下……

文艾嘆了口氣，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