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走后,潘伊心里空落落的。她往里走時心里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潘伊提心吊膽地走到天井邊上,看了看天井,沒有那個割腕的小男孩。廳里電視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響,和這座老宅子的寂靜產(chǎn)生了強大的反差。潘伊關(guān)掉了電視,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上了 。昨天一個晚上沒有睡覺,潘伊覺得很累,她躺在了床上。
燈開著。房間外面很靜,一枚針落地的聲音她都可以聽見,可是外面什么聲音也沒有。
開著燈,潘伊是怎么也睡不著的。潘伊心里說:潘伊呀,你不要自己嚇自己,好好睡一覺吧,明天精神好了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了,不要胡思亂想了。她把燈關(guān)了,很快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黑暗的老宅里,似乎有一個人在游走。
潘伊是在凌晨三點醒過來的,她感覺到胸口上像壓著一塊石頭,異常沉重,呼吸也困難。潘伊不知道胸口壓著的是什么,她伸手拉亮了燈。她看到一個小男孩坐在她的胸膛上,冷漠地看著她!
這個小男孩就是那個割腕的小男孩,他手腕上的血流到了潘伊的身上,另外一只手上還拿著刀片,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淚。
“啊——”潘伊大叫了一聲。她用力地推開了小男孩,翻身下了床。
潘伊渾身顫抖地站在地上,對床上用淚眼注視著她的小男孩說:“你是誰?你為什么要來嚇我?”
小男孩沒有回答她,他也下了床,朝房門外走去。
此時,潘伊的房間門洞開著,有冷風(fēng)灌進來。小男孩走到門口時,回頭哀綿地看了她一眼。
潘伊的頭像是要裂開,十分疼痛。就是在她最痛苦的那段日子,頭也沒有這樣痛過。
連續(xù)兩個晚上被割腕的小男孩折磨,潘伊顯然十分憔悴,上班后也無精打采的。張園長看她這樣,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搖了搖頭說:“沒有。張園長,我沒事的?!敝旒t更加關(guān)心她:“潘姐,你的臉色很難看,我看不對,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吧!”潘伊謝絕了她的好意。
她在和孩子們做游戲的時候,那個叫王波的小男孩對她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中午,孩子們都午睡了,只有王波坐在小床上,看上去很不安。潘伊走過去,輕聲對他說:“王波,快睡覺?!蓖醪ㄣ躲兜乜粗裁丛捯矝]說。過了一會兒,他躺下了。潘伊走了之后,他又睜開了眼睛。
潘伊和朱紅在房間里輕輕地說著話。
潘伊突然問朱紅:“你見過一個割腕的小男孩嗎?”朱紅的臉色都變了:“你說什么?”潘伊又說:“你見過一個割腕的小男孩嗎?”朱紅愣了一會兒,說:“這么說,你看見過那個孩子了?”潘伊點了點頭。朱紅喃喃地說:“怎么會這樣呢?”潘伊說:“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朱紅說:“我們都沒有見過,可是……可是王波那孩子說他見過。他和我們說,我們誰也不相信,我們還以為他胡說的呢!你竟然也看見過了!奇怪,真是奇怪!”
潘伊的心懸了起來:“王波怎么說的?”
朱紅說:“王波有一天中午睡覺起來說,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死了,是割腕而死的,流了很多很多的血!王波這孩子顯然是嚇壞了,從那以后,這孩子就變了一個人。因為他的父母關(guān)系不好,老是吵架,我們認為是和他的家庭有關(guān)。我和張園長還去過他家,讓他的父母好好的對待孩子,不要讓孩子心里有創(chuàng)傷。王波應(yīng)該是在夢中看到那個割腕的小男孩的?!?/p>
潘伊說:“是這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