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沽湖的出名大概不是因為湖本身,而是和摩梭族的神奇風俗有關(guān)?!澳汉铣侩x式走婚,男女不婚嫁,生孩子舅舅養(yǎng)”。摩梭族男女看對了眼,就可以約會。深夜,男孩子爬墻進入女方家中。天亮前,男孩獨自離去。女方懷孕了,也不用管,只在逢年過節(jié)有禮物表示即可。舅舅實際擔負了父親的角色,孩子當然和舅舅親了。唯一現(xiàn)存的母系氏族社會和“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制度給瀘沽湖打上了鮮明的標簽。正是獨特摩梭文化和瀘沽湖的美景共同塑造了瀘沽湖的自然人文景觀,讓中外游人流連忘返。
我曾去過瀘沽湖,2005年的暑假,早晨從西昌出發(fā),下午三四點到了路口。一位開雙排長安車的當?shù)卮蟾缯诘瓤腿?,大哥很壯實,穿著普通,黑紅色臉龐。大哥讓人一看就很踏實,當天就住到大哥家里。大哥家里開著客棧,一排木頭房子,很新??头筷愒O(shè)簡單,干凈,有木頭的香味。我去時已是八月下旬了,游客很少,我一個人包了整個客棧,清清楚楚記得房價:十五元。
很快和大哥熟了,大哥家都是摩梭族人,在家里他說了算。我問他為什么不穿摩梭族衣服,大哥說除非是節(jié)日或者有什么活動,才會穿民族的服飾,平時和漢族穿得差不多。
東拉西扯聊天,說到走婚,大哥嘆了口氣,說:“哪有外界傳的那樣,都是窮造成的。有錢的人家和外面一樣,也是把妻子娶回家去,一起生活?!?/p>
大哥彈彈煙灰,又吸了一口,繼續(xù)說:“窮的人家太窮,娶回家也養(yǎng)不起,有了孩子更是養(yǎng)不起了,只好把老婆放到娘家,到晚上再相會?!?/p>
摩梭族老式房子不高,墻體是用一根根木頭壘起來的,木頭和木頭之間有空隙,爬起來應(yīng)該不難。我問大哥:“現(xiàn)在還有爬窗的嗎?”大哥笑笑說:“不怕挨打就可以。”
說起走婚,很多人就想笑,覺得摩梭人是一個隨便的民族。到瀘沽湖甚至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也想來一場走婚,這是個大誤解。
大哥接著說:“走婚的男女必須是雙方愿意,和金錢、利益沒有關(guān)系。這是一種純粹的感情,有的摩梭人一生的走婚伴侶也只有一人。
聽到這里,我長吁一口氣,可以收起關(guān)于走婚的那些庸俗玩笑了。摩梭族人和所有追求真、善、美的民族一樣,都在追求美好的生活。只不過他們的風俗和我們不一樣罷了。
晚上有篝火晚會,票價不貴,我決定去湊個熱鬧。大哥讓弟弟帶我去,弟弟是演出的演員。弟弟身材很勻稱,繡花白色上衣,褲子也是白的,腰間一塊紅布扎著,頭上紅繩綁著英雄結(jié)。弟弟瀟灑極了,是一個大大的帥哥。弟弟讓我大吃一驚,看看大哥凸出的肚子,真不像親哥倆。我走過一些地方,發(fā)現(xiàn)好多少數(shù)民族男的都很帥。我并不只是說長得好看,而是他們穿著民族服飾,身姿挺拔,膚色黝黑,自豪中透露的氣質(zhì),讓人著迷。
演出很熱鬧,小伙子們帥氣,姑娘們漂亮。記憶最深的是最后一個節(jié)目,對歌。姑娘們唱的是民歌,游客不會摩梭族民歌怎么辦呢,大家一時手足無措,幸虧有一個聰明人,帶頭唱起了唱流行歌曲。姑娘們咿咿呀呀,游客們是“明明白白我的心,期待一份真感情”。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一個游客起頭,大家一起合唱。再來一首當兵的人,重要的是氣勢,釋放出自己最大的音量。小姑娘們被逗的得花枝亂顫。氣氛熱烈融洽,完全沒有是來看演出的意思,大家都是來參加大派對。
篝火熄滅,圍圈跳舞的游人散了。月亮靜靜將光輝涂在每個人的臉上、身上。每個人都是發(fā)光體,透露出的是純粹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