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炎城可謂陰云罩頂,來自蓋亞極地的徐博士感染了一種遠古病毒,而來自南部海溝的艾上尉感染了另一種遠古病毒,不同的是實驗室有前者的原始菌株,所以當下最明智的是優(yōu)先研制出徐博士的治愈性病毒疫苗。
7月9日,繼續(xù)觀測徐博士血液中的病毒在各種不同基因環(huán)境下的變化,她們先后用猴子、青蛙、小白鼠做實驗,將病毒注入其體內進行觀察。
兩位女博士正在實驗室緊張的工作,柯林醫(yī)生敲敲門進來了,他是來借用實驗室里的多維影像儀的,劉蕓和許佩茹當然不知道,柯林此來別有目的。
趁兩位女博士不注意,柯林醫(yī)生將一朵新鮮的紅玫瑰插進了劉蕓的工作服下層口袋里,然后用完設備離開實驗室,他這一走,劉蕓算是松了口氣,原以為這位年輕的男醫(yī)生又要說些奇怪的話,沒想到這一回老實的緊,沒有蹦出任何不合適的話語。
“哎,佩茹姐,表皮樣本沒了,我再去弄一些過來?。 ?許佩茹嗯了一聲,眼睛沒從顯微鏡上挪開。
再說劉蕓,穿工作服的時候根本沒看下層口袋,直接將它穿在身上,到了無菌房門口又在工作服外面套上防化服。
劉蕓來到徐永昌床邊,他還在休息,呼吸有些沉重,安靜的病房里能清楚聽見他的呼吸聲,劉蕓解開徐永昌的上衣,露出下腹部,用夾管收集上皮細胞組織。就在這時也不知怎么的,徐博士突然醒過來,他現(xiàn)在一點記憶也沒有,睜眼看見一個穿著防化服的人在他肚子上點來點去,頓時被嚇到了,一腳將劉蕓狠狠踹到地上。
劉蕓被踹懵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抄起地上的箱子轉身跑出了病房。回到實驗室,劉蕓跟許佩茹說起這事,脫衣服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防化服的褲角被踹出一道口子。
脫下防化服,一朵紅玫瑰掉進攤在地上的防化服里,花瓣早已掉光,許佩茹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柯林醫(yī)生送的,她輕輕的笑出聲來。
“你還笑!”劉蕓氣的從防化服里跳出來。
“哎,這一定是柯醫(yī)生送的,我可跟你說,他這人不錯,平時可不是個懂得浪漫的人,也就你能讓他有這種轉變?!?許佩茹安慰著劉蕓。
“誰要理他!”劉蕓說著,撿起防化服來掛好。
“你看你看,防化服都讓病人踢破了!”劉蕓的眉頭一皺,顯得更加惹人愛憐。
“唉沒事,他身上的病毒是通過體液傳播的,沒碰到皮膚,你就不會有事!”?許佩茹的道理,劉蕓也知道,她之所以生氣,一是因為柯林不經(jīng)她同意,隨便送花給她;二是自從參加工作以來,從沒被人踹到仰面朝天。
許佩茹見她還是一個勁兒的生氣,只好滿臉堆笑的說道:“好啦好啦劉大小姐,要不這么著吧,我跟沙總權說一聲,你這兩天在家好好休息,我明天有空去家里陪陪你,好不好?!?/p>
“我不在乎休不休…..”
“好啦,行啦,就這么定了,咱這些日子天天加班,也應該放松兩天,這樣,我馬上找沙楚說一聲,這點事兒還是沒問題的,反正這病毒注入動物體內,就剩下觀察的工作了,隊里其他人也能做?!?許佩茹不容她多說,便代替她定下了這事兒。
許佩茹找沙楚匯報工作,順便提出給劉蕓休兩天假的事兒,劉蕓本就不是老沙手下的人,自然也不好拿這個嬌小的女孩當勞工一般使喚,反正許佩茹說,剩下的工作,疫情隊里的其他同事也能干好,于是鋼筆一揮,劉蕓的假批下來了。
放下劉蕓再說那位受驚的老徐,徐博士一腳把一位年輕女孩踹倒在地,結果得到了聞迅趕來的男護士的“熱情招待”,老徐這個時候也不是平日里講禮貌的文化人了,跟前來捆綁他的兩個男護士打了起來。
男護士身穿防化服,手腳放不開,一時之間兩個大男人還制不住他一個瘦子,徐博士光腳下地,左腳踩在一朵鮮紅的花瓣上,深紅色的汁液沾到腳底,再蹭到淡藍色床單上,像血一樣醒目。
后來斗了沒幾分鐘,老徐到底還是體力不支,兩名男護士飛身將他撲倒,一劑安定針讓徐博士完全放棄了抵抗。
7月10日,劉蕓沒有早起,這兩天她可以安心在家休息,看看書讀讀報,這才是她最喜歡的生活方式,早上九點門鈴響了,一看小屏幕,門外站著許佩茹。
“佩茹姐?你咋來啦?”劉蕓的房子很少有朋友來,這次許佩茹登門拜訪讓她很是意外,她手里拿著百合花,穿一身深綠色連體束腰裙,一直扎著丸子頭的她,今天也把頭發(fā)披散開來,顯得頗解風情。
“看看你唄,我今天也打算好好休息一下!”?許佩茹說道。
“唉,沒什么,我這人你也知道,就是有點……算了,反正我沒事?!眲⑹|不好意思的說道,轉過身來遞給客人一杯剛泡好的綠茶。
許佩茹將帶來的百合插進花瓶里,接過劉蕓遞來的杯子,然后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比較靦腆,柯林這個人呢,也是太久沒追女生了,這一上來就窮追猛打……其實他沒什么下流的想法,只是不太明白女孩的心意,以為所有的女孩都喜歡突如其來的浪漫?!?/p>
“佩茹姐,其實我跟你說實話,我倒不是不喜歡他,關鍵,實驗室和食堂人多眼雜,我不太喜歡被大家關注,特別是……特別是那種事兒……”劉蕓說著說著,臉又紅了。
“行,你呢有你的想法,回頭我找個機會提醒他,這追求美女跟治病救人一樣,也要看人下藥啊,這樣吧,今天咱倆都休假一天,去逛逛德清路怎么樣!”
“好啊,等我洗洗就走!”劉蕓興奮的說道,然后給了這位大姐姐一個緊緊的擁抱。
炎城疾控中心的無菌病房里,患者徐永昌的手腳全都被安全束帶綁著,他睡的很安詳,可是時間到了晚上11點整,床頭的血壓儀突然起了變化,不光如此,心跳、供癢全都異常,看護機器嘀嘀的叫個不停,房外負責值班的護士馬上叫來了醫(yī)生,兩人穿好防化服,打開大門疾步?jīng)_到病房里,慌亂之下忘記隨手關門,他們不知道這一小小的疏漏會給邗國帶來多么沉重的代價。
“抗生素!”老練的醫(yī)生吩咐護士遞給他急救的藥品。
“多巴胺!”與時間賽跑的搶救還在繼續(xù)。
一直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徐永昌的情況才基本平穩(wěn)下來,這一夜,醫(yī)生和值班護士都沒有離開過病房外的觀測窗口,一直到天亮。
次日8點半,也就是劉蕓休假的第二天,許佩茹從家出發(fā),她今天要上班,因為今天的動物血液抽樣要開始了。
剛一出門,就聽見無線電話響了,一看是老沙打來的,而且是群組電話,同時接老沙電話的還有柯林醫(yī)生和整個疫情隊的所有工作人員。
“你們聽好,疾控中心出現(xiàn)重大事故!重大事故,啟動一級防疫預案!”電話里的沙總權大聲叫道,干裂的聲帶似有隨時崩斷的跡象。
“出什么事了,沙總權?”大家急忙七嘴八舌問道。
“那個患者......徐永昌出大問題了,我剛接到電話,患者清晨出現(xiàn)內出血,聽力和視力也出現(xiàn)障礙,值班醫(yī)生懷疑是他體內的病毒出現(xiàn)新的變異......現(xiàn)在整個疾控中心......咳咳!......完全隔離,你們馬上執(zhí)行一級防疫預案,去炎城中心醫(yī)院領取咳!咳......防化服,作好保全工作,11點在疾控中心大樓前集合,哦許博士,你去通知劉蕓博士,讓她也執(zhí)行預案!就這樣!”老沙的電話斷開,所有人都緊張的要命,一些同事馬上收起電話開始行動,只有柯林和許佩茹沒斷開通信,柯林說道:“佩茹,要不要我去找你,和你一道接劉蕓出來,她可能不太熟悉咱們的一級預案。”
“不必了,中心的事要緊,那里需要人手,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直接去疾控中心待命!”
“好!你們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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