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場花事一場春紅,來不及道一聲:好久不見,等來的卻是:再無相見!雨打芭蕉葉淋淋,花落紙傘淚汪汪!
那年春天,桃紅柳綠,百花爭艷!
那天,雨后,初晴。
收起江南油紙傘,站在碎石橋頭,四處張望。
終究,他沒有來。
手表指針早已轉(zhuǎn)過了十點,已是十二時!
罷了罷了。許是有緣無份!
轉(zhuǎn)身下了臺階,帶著些許傷感離去。
看著遠去的背影,他慢慢走到了當年他們許諾再次約見的“阡陌橋”。
只是,三年之約赴不起,各種隱情不必談。
等待三時有余,靜靜望著她站在橋頭模樣,深深印刻于腦海,此生不忘,獨家記憶。
有些事,有的人,遇見不一定有緣,相識不一定有份。所以,且隨時光安頓、歲月蹉跎,無它之果。
因他知曉,今時今日自己依舊落魄不堪,并不能許她以幸福安定,又何必讓開放鮮艷之花過早凋零。有更合適的人許她美好未來,更配擁有她的芳香,并持久呵護她的美麗。
誤解和殘忍許是經(jīng)歷三年怕也不值一提。
眼角濕了,視線糊了,背影早已消失在盡頭。
撿起散落在石橋上的花瓣,放于掌心,溫存。鋪開手帕,唯有珍藏。
又一三年,她已為人妻。他們,天各一方,南北相隔。他在圈內(nèi)也漸漸小有名氣,只是,依舊他與他的影子相伴。
三年又一春,她的孩子牙牙學語。只是,頗有名聲的他,依舊一人。
春去春又回,已是耄髢之年,她已五室同堂。他依舊孑然一身,只是,在天堂守護著他手帕里包裹的花瓣。
佛說,若有來生,期許幾何?
他答,初次見面,便已心喜,愿與君白首。
她答,三生橋上,念念不忘,愿得他真心。
佛,笑而不語。
情癡如他,然辜負于她也是他。
心系于他,她終等來的不是他。
愛很簡單:愛了,便是愛了。想要執(zhí)手,何必心生顧念雜思。只要:手握當下,擁有現(xiàn)世,豈不更好。
輪回再續(xù),愿兩情相悅,于南城重逢,彼此相視而笑:好久不見,今生還請多多關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