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嬤嬤聞言,內(nèi)心無比絕望,她不停哀嚎著,雙手朝著文貴妃的方向瘋狂地扒拉著,仿佛要把文貴妃撕個粉碎。她陣陣哀嚎,聽得人心都跟著顫了一顫,突然有什么從她空洞的眼眶中溢出,文貴妃仔細(xì)一看,頓時嚇得往后又退了退。
只見一縷血紅伴隨著淚水從慧嬤嬤的眼眶中溢出,順著她滿是血污的臉頰一路向下,劃入她破爛的衣襟,匯成多多紅花。
她那瘋癲的模樣,看起來猶如鬼.魅,讓人不寒而栗。
文貴妃捂著耳朵,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看得出來她的內(nèi)心也是極度痛苦,似乎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你不要叫了,你不要叫了?!?/p>
她輕聲喃喃,猶如囈語,她使勁搖晃著自己的腦袋,閉著眼睛不去看慧嬤嬤的慘狀,仿佛看不到就如同那真的不存在一樣。
“還真是主仆情深?!鄙瞎僬Z宸冷哼一聲,收起自己的配劍,滿眼諷刺地看著兩人,仿佛在看一場笑話。
這兩個曾經(jīng)都是他最敬重的人,如今卻也是傷害他最深的人,正是因為對她們的在意,所以更加接受不了她們竟然害了他最愛的人。
他把慧嬤嬤從宮里帶出來,關(guān)在了靖王府的牢房中,每日里嚴(yán)刑逼供,他挖掉了她的雙眼,廢掉了她的雙腿,看著她的意志被一點點瓦解,看著她越來越痛苦,上官語宸的心里沒有絲毫快感,卻生出了更多的苦楚。
終于從慧嬤嬤的口中,他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這件事果然是文貴妃所指使。
那一天,他默默走出了牢房,在房間里待了一天一夜,文貴妃和憐兒的身影不停交替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一個慈愛溫和,聲聲喚著他宸兒,一個卻滿臉淚水,望著他無聲哭泣。
他痛苦,他也無助,他不明白為何會發(fā)生這種事,他不想對文貴妃下手,雖然已經(jīng)狠心把她關(guān)進(jìn)了冷宮,可他內(nèi)心深處并不想要她的性命。
可是憐兒那雙充滿委屈怨懟的眸子不斷浮現(xiàn)在眼前,仿佛在埋怨著他為何不為她報仇,后來她更是一狠心轉(zhuǎn)身離去。
他絕望地呼喊著憐兒的名字,祈求她不要走,可他卻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于是他狠下心來,把慧嬤嬤從牢房里帶出來,提著劍帶著慧嬤嬤便殺入了冷宮。
看到文貴妃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顫抖,很想一劍刺下去,可他又下不了手,只能冷漠般指責(zé)著她,希望她能親口承認(rèn)她的罪責(zé)。
可他萬萬沒想到,當(dāng)她看到那個從小陪著她長大的慧嬤嬤已經(jīng)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樣,她竟然依然沒有悔悟之心,反而把所有罪責(zé)都狠心推到了那個陪伴了她三十多年的人。
上官語宸只覺得諷刺,他一直認(rèn)為最慈愛的人,原來卻是世上最狠心的人,也許他從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再對文貴妃抱有任何幻想,她已經(jīng)無藥可救了。
“看來之前我還真是看錯你了。”他無比心酸地扯起嘴角,再也不愿再看文貴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