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

雖然剛剛進入十一月份，北方的天氣已經(jīng)寒風凜冽。特別是早上，感覺猶如冰窖一般，很多人縮在被窩里不愿意出來。

隨著五點鐘鬧鐘“叮鈴鈴”的刺耳聲，莫可楨不情愿地翻了個身從床上爬起來。她不是一個勤奮的人，但是將近兩年的生物鐘，讓她慣性地從床上爬起來。水管里的水冰冷得幾乎讓人麻木，她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輕蘸了一下水，簡單擦了把臉，帶上帽子、穿上羽絨服下樓。因為是安置房，樓道里的聲控燈要么已經(jīng)罷工，要么很昏暗，但是卻沒人修理。莫可楨下樓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

發(fā)動她那輛從二手市場淘來的昌河車，開車向北環(huán)駛去。外面一片靜寂，只有路燈發(fā)出昏黃、寂寞的光芒。冷風從不嚴實的玻璃中透進來，可楨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

二十分鐘的車程，她終于到了大中原水果批發(fā)市場，遠遠地聽到了里面車水馬龍的嘈雜聲，與外面的靜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進入里面，燈火通明，大小車輛絡繹不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進入了另外的世界。

可楨將車開到老八的攤位，遠遠地看到老八風姿綽約地站在那里。老八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上身一件白色的及膝皮草配上黑色的棉質打底褲，前凸后翹的身材，加上一頭大波浪的長發(fā)，站在那里，連女人都忍不住看上幾眼，更別提男人了。

看到可楨從車里鉆出來，老八輕輕地搖了下手，算作打了招呼?？蓸E也感激地打了下招呼。可楨和老八的交集并不算深。當年她打算開水果店時，

第一次到這里進水果，面對玲瑯滿目的水果，彷徨不知所措時，老八招呼可楨到自己的果行進貨，得知可楨剛開了一家水果小店，向她推薦了一些水果品種，并且給了她優(yōu)惠的價格，讓可楨從她的果行進貨。

熟悉之后，可楨才知道自己欠了老八多大的恩情，不說老八給自己的價格優(yōu)惠，但就老八的果行那么大，自己這種小客戶對他們來說可以說是可有可無，有時候只不過是徒增麻煩罷了。因此，對于老八的這種恩情，可楨是心懷感激的。

簡單選擇橘子、蘋果、香蕉等一些常見的水果，可楨讓果行伙計幫自己裝車。隨著人們養(yǎng)生意識的增強，水果成為飲食保健的很重的一部分。特別是某個教授在芒果臺開了養(yǎng)生保健水果課之后，可楨的水果店的生意也乘風勢變得好起來。

幾年水果店做下來，可楨也摸索到一些規(guī)律。雖然一些稀奇的水果，像榴蓮、奇異果等一些水果雖然容易吸引人們的眼球，但是喜歡吃的人并不是很多。

她自己也覺得口味一般。想想如果真的符合大眾口味的話，恐怕早已經(jīng)大面積種植了，畢竟很多東西有市場才會普及。對于這些水果，可楨一般會進很少一部分，使得水果店的水果種類看起來不那么單調。對于一些大眾水果，比如香蕉、蘋果、梨等，是她進貨的重要部分。

水果裝車后，莫可楨沖老八搖搖手，老八也點點頭算作回應，兩人告別。雖然可楨對老八心生感激，但是兩人交談很少，她本身也是一個性格內向、不擅長交際之人。

不知道如何對老八表達自己的謝意。通過別人的交談可楨了解到老八的果行在這個市場是龍頭老大，每天經(jīng)過她果行的貨物不計其數(shù)。這種人可以說什么都不缺，可楨也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謝意，只有受人恩惠、銘懷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