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那位公司風水顧問斷過幾件事都很準,馬天收對他就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程度,風水先生的說話有如圣旨一樣,當即在十四樓的倉房中騰出一間空房來,專門給女秘書休養(yǎng)生息,并配專人負責照料。
這十四樓曾經(jīng)被風水顧問斷為兇層,馬天收又對他言聽計從,所以打從公司搬進這幢大樓之后,就一直把十四樓作為倉庫使用,各業(yè)務(wù)部門有些什么半大不小的東西需要放在大樓里作展示什么的,展示完后又不便搬回成品倉庫的,就放在十四樓的小倉庫里,也算是方便業(yè)務(wù)部門吧,好過丟空這層樓。
這樣一來,這十四樓就比較少人到,平日里就靜悄悄的,感覺上是陰氣重過陽氣,馬天收對于女秘書的摔倒一直耿耿于懷,因為她的虛榮,使得馬天收眼看著就要實現(xiàn)的后繼有人計劃付諸東流!
把女秘書安置在十四樓里,其實是不得已而為之,馬天收盡管不明白風水顧問的用意,心里面也是心神不寧,但聽說這樣還可以保護胎兒,就難免心里有個大疙瘩,似乎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依靠這些,有些不靠譜。
可是,公司的醫(yī)生卻告訴他,從醫(yī)學角度來講,女秘書已經(jīng)進入植物人狀態(tài),到醫(yī)院也是維持住生命,胎兒是肯定營養(yǎng)不良,最后夭折的。
馬天收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yī)了。
這幢辦公大樓從建筑時起,就充滿了不吉利的事情,但從公司搬入大樓之后,似乎一切也都順順利利,公司生意不減,還比以前發(fā)展壯大許多,馬天收也是今非昔比,手上握有的股權(quán)越來越多,他把這個結(jié)果歸到風水顧問的頭上,不是他指點如何趨利避兇,公司也沒有今天如此成績。
只是欠缺的是,馬天收后繼乏人!
原來也期望著女秘書的胎兒能夠通過神秘的仙術(shù),使得胎兒在女秘書的肚里成長起來。
然而,沒想到的是,吊詭的怪事就出在昨天晚上。
女秘書躺在十四樓里養(yǎng)命,每天輸入體內(nèi)的都是高級營養(yǎng)品,眼見得人是越來越瘦,但胎兒卻越來越大,還真有些似快要臨盆的樣子。
馬天收不在乎女秘書活不活得過來,誰叫她愛慕虛榮想顯擺呢,放著專用的電梯不用,卻去擠公眾電梯!馬天收因此有理由只在乎胎兒能不能產(chǎn)下來,眼見著胎兒發(fā)育得好好的,他自然是喜不自禁的。
只是昨天晚上,那個瘦骨嶙峋的女秘書,看著就近陰間多過近陽界的了,臉色青寡中還帶著死人的氣息,顴骨高凸,臉頰凹陷,眼睛旁邊滲出血水,哪里還有些許的生氣?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莫名其妙地如同聽到了召喚似的,睜開血紅的眼睛,趁著看護人員離開房間的當兒,她卻如同鬼魂一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無聲無息地來到西北面的那個倉庫,勾勾的月亮似有若無地窗戶里灑下些許亮光來,異常的陰郁與幽靜,女秘書竟然做出一個昂天嗅聞的動作,然后神奇地推開了倉庫門,這一進去,就不得了了,只聽一聲好象被護住嘴而拼命發(fā)出來的聲音,竟然是從女秘書的肚子里發(fā)出來的!
值班的保安從監(jiān)視器里看到這一幕,竟然感到頭皮在一陣又一陣地發(fā)麻。
值班保安知道看護人員偷溜了,趕忙往十四樓上趕去。
剛從電梯門走出來,女秘書披頭散發(fā)的,血紅的兩眼驚恐地睜大著,并且歇斯底里地大叫一聲,折身就從倉庫往回跑,一路跑的踉踉蹌蹌,跌了好幾個跟頭,額頭都摔破了。
女秘書回到自己的養(yǎng)生房,對著兩個還在頭皮發(fā)麻的保安指了指倉庫的位置,用沙啞的、難聽的聲音說了句:“鬼啊,我看到鬼了,就在倉庫里?!?/p>
當時的場面相當讓人驚駭,兩個保安還沒從被嚇得膽戰(zhàn)心驚的狀態(tài)里清醒過來,就又看到說完話的女秘書,突然如停了電似的,倒在床上假死過去。
兩個保安不敢自作主張,只好層層向上匯報。
馬天收接到保安主任的報告后,趕到十四樓一看,也是驚得臉青唇白起來。
女秘書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和之前她沒有醒過來時一樣,但她的肚子卻詭奇地活動起來,雖然女秘書仍然穿著一件睡衣,可仍然能夠看到她的肚子動得太厲害了,就象一個已經(jīng)完全成熟的孩子在里面活動一樣!
馬天收聽說女秘書的情況后,帶著幾個得力干將來到保安科,查看過錄像后,心里就怪怪的不是滋味,怎么睡了那么多天就幽幽地爬得起床了呢?
并且似乎是很有意識地直奔有鬼的倉庫而去!
這讓馬天收很納悶,又帶著一幫子人真奔十四樓西北面的倉庫而去,卻什么也沒有。
可是,女秘書從倉庫里奔出來時的驚駭表情,馬天收在監(jiān)視錄像上卻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之后監(jiān)視錄像也沒有中斷過監(jiān)視,那么,把突然蘇醒過來的女秘書嚇得魂不附體的東西去了哪里呢?
十四樓與地面距離足可以讓任何一只怪物跌得頭破血流,但顯然沒有任何生物爬出過窗口之外的玻璃幕墻,但倉庫又被搜索過了,什么也沒有。
公司里趕回來的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議,認為植物人似的女秘書突然蘇醒,本身就不可思議,還能在蘇醒后的第一時間往西北面那個倉庫走去,似乎也超出了病人復(fù)原的基本常規(guī),而且看女秘書的身孕,那尖尖的往外高企的肚皮,哪里似在懷孩子?。?/p>
與其說她在懷孩子,倒不如說她在懷鬼胎!
其實馬天收心里也有了疑慮了的,只是他不能象公司員工那樣互相咬耳,說以上這些說話啊,對吧?
他把自己的近身保鏢叫近來,“天平,上次我叫你注意一下風水顧問的事,到底進展成怎么樣了?”
黃天平頓時滿臉羞愧地半垂下了頭,“馬總,說來相當慚愧啊。自從你交代過我要查清風水顧問的來龍去脈,我就已經(jīng)和手下人追查過了,此人不僅檔案混亂,真名、別名又多,都不知哪個才是他的名字。最讓人心寒的,就是這個人對人間煙火粘近的少,對鬼魂之類的事卻常常有交道可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過他與幾宗殺人案有牽連了的,可查起來又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連警察也奈他不何。最離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