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白喚那張得天獨厚精雕細(xì)琢的臉,我一個晃眼,竟從樹上掉了下來,忘記使法術(shù),他倒是接住我,目不轉(zhuǎn)睛的問,“怎么,才不見幾日,便不認(rèn)得我了?”
我揉了揉眼挑眉,心中波濤洶涌,卻故作鎮(zhèn)靜,“自然識得,你這番皮相的,除了九哥和白言,這四海八荒我還未見過哪個能及得上你?!?/p>
他將我放下,眼睛環(huán)視四周,眼底有些深沉,那深邃的眸子里卻透著幾絲光亮,“這南臨虛越發(fā)仙氣充盈起來了,看來是故人要歸來了?!?/p>
“故人?”
“是阿,南臨虛未來的主人。”他盯著我的眸子,望穿秋水般,步步緊逼。
“難道你說的故人歸來,是我要想起前塵往事?”我深吸一口氣,他越發(fā)離得近,我越發(fā)后退,雖不意外,卻也是有后顧之憂。
“你若記起那一世的記憶,可會記得當(dāng)年你流落凡塵之事?”他伸出手,要觸摸我的臉,蔥白的手指被那紫色衣袖襯得有些透明。
“興許我那一世也不記得了?若我記得,當(dāng)初我理應(yīng)會去尋你,可我并沒有不是嗎?”我心里越發(fā)覺得蹊蹺。
“興許是你不在意呢?”幽深的眼眸緩緩閉上,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眼睛,他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臉頰,有些微涼。
我感覺到的悲傷,是他的愛而不得。
我們就這般僵持著,他的手最終沒有動作,緩緩垂下。
碧海藍天下,這風(fēng)仍然肆意的吹著,合歡樹的花片片落下,有些迷眼,有些醉人。
他伸手接過一片,“當(dāng)年,你最愛的花便是這合歡花,你說這花雖苦,卻恩愛不疑?!憋L(fēng)吹起他紫色的袍子,端的是玉樹臨風(fēng),芝蘭玉樹之姿,像極了我夢里那個溫柔的人。
是他嗎,我心中懷揣著迷茫。
我不知如何回應(yīng),全然沒有印象,便挑眉扯了神洛,“你可知道神洛龍女癡迷你到何種境界?”
“她把那凡人當(dāng)成我!委實可惡。”他波瀾不驚,口中卻滿是厭惡之情,翩然坐在石凳上。
“哦?可你又能如何,不過可惡的是她一邊懷揣著對你的念頭,一邊與那凡人翻云覆雨?!蔽亦椭员恰?/p>
“夫人可是在替我不滿?”他嘴角上揚,有些勾人的笑,眼眸卻是深得漆黑如墨。
“你這夫人倒叫的順口?可經(jīng)過我同意?!?/p>
“自然?!彼质切Α?/p>
“我想,她這般癡心妄想,終究是害人害己,但愿她別再生事端?!蔽业氖志o了緊,心中忽的對她騰起一股怨氣,卻瞬息煙消云散,連我自己都沒有感到異樣。
“坐下,今日怎的莫名提起她?!彼疽?。
“只是近日聽羲未說起,想說與你聽聽?!蔽依砹死硪氯贡阕?,自顧自的為自己添了茶水,卻把他忘了。
他瞥向我,眼中波瀾不驚像是隨意,卻是稱贊,“這身裝扮頗是好看?!?/p>
他雖是一瞥,卻讓我一張臉通紅,我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衣裳,那日被羲未換上便忘了換?!斑@是羲未龍女送來的,你覺得好看?”
“嗯?!彼c頭,自然嫻熟的倒了杯茶,又給我添了些許。
“你放心,那神洛若是害過你,我定不會放過她。”他這會突然說起。
我只是看著這滿樹的繁花盛開,對他的話一笑而過。
這合歡花真是頗美的,洋洋灑灑的落下,此時此刻我竟覺得白喚的臉龐無比的柔和,倒讓我不習(xí)慣,我面露尷尬,咳嗽兩聲,他卻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