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一）
【4】僵局
? ? ? 寒風陣陣，拍打著窗戶玻璃，像一記重拳沉沉地敲在吳晗的心上，老李雖是坐在床邊，一直跟他說著好話，可環(huán)顧這處老宅子，有抵押價值的東西屈指可數(shù)，且近年關，屋內(nèi)卻無一絲過節(jié)氛圍。
? ? ? 老李見怎么示好，吳晗也無動于衷，索性轉(zhuǎn)變方向，拉著濤仔：“小濤，替李叔給吳老板說說啊，叔的情況你知道的，不是出了這樣的事，早早就會把錢都還給吳老板。叔這一把年紀，還能騙人不成，實在是現(xiàn)在困難?！崩侠铐槃萘飨聝尚袧釡I，一大早還沒起床就被債主堵到，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機會逃走，老李把懊悔自己的不謹慎表露得情真意切。
? ? ? 濤仔出了社會就跟著吳晗，老李借的本金至今拖欠，吳晗對于人是他牽線，沒有過分為難，濤仔是一心想幫吳晗要回錢的?！袄钍?，條子上寫好了期限，當時也答應得好好的，可都拖了這么久，你不僅本金一分不見，還一直躲著，吳經(jīng)理親自跑了幾回，你這樣不上路子。說再多也沒用，還是想想怎么把本金和利息結(jié)清吧?！睗型崎_老李的手。
? ? ? 耗了半個多鐘頭，老李就是咬定沒錢，好話說盡，看吳晗和濤仔一點人情都不認，拿不到錢絕不走人的樣子，老李突然變了話鋒，拿起床頭柜上的煙灰缸就要往頭上砸，狠狠地瞪著吳晗：“吳老板，你這是要逼死我，好，我今兒就拿命抵給你!”瞅著老李的架勢不像做戲，濤仔趕緊上前阻止。
? ? ? 就在這檔口，房門口涌進幾個人，“老李！哎呀，打人了，志浩，剛剛就是他們，這會在打你爹了！老頭子?。 弊钋懊婵藓暗恼乔宄磕莻€婦人，陸續(xù)進來幾個年輕人，“你們干什么打人？”叫志浩的年輕人沖到床邊，推開濤仔，扶起老李。看見兒子，老李又變了一副臉，委屈地往門邊靠去。
? ? ? 濤仔年輕氣盛，明明是阻止老李拿煙灰缸砸頭，是在救人，反倒被冤枉打人，還被來人狠狠地推了一下，腳下趔趄，險些摔倒，他反手推向志浩，“你問問你爹，到底怎么回事，誰打人了，錢一直拖欠不還，還要冤枉人！”“冤枉人？你明明扣著我爹的手，還拿著煙灰缸，想砸我爹！你這就是打人！”志浩并不聽，堅持濤仔打了人。眼看著兩個年輕人就要打起來了，門口的人無一上前勸阻，事態(tài)這樣的發(fā)展，吳晗料定是老李想賴賬的招數(shù)，他起身按住濤仔的肩膀，盯著老李：“老李，你應該解釋下是什么情況吧，前年借的15萬，你自己算算欠了多久，什么聯(lián)系方式也不回復，你這是躲債，約定期限是什么時候你還記得嗎，現(xiàn)在又讓親友冤枉濤仔打人，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說呢？”
? ? ? 老李看看兒子，往兒子后面站站，躲避吳晗咄咄逼人的質(zhì)問。來的人都是老李的親友，出奇團結(jié)地圍在老李身旁，無人站出說上一句和解或是公正的話，局面就這樣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