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何須村里的風都貼著地面吹,掀開了樹的褲腳,吹飛了花的裙子。
1.
德子絕望極了,連續(xù)五年高考失敗,讓他在村民眼里像個瘋子。
下午查了分數(shù),472分,德子沒敢跟勞累但充滿期盼的父母說,更沒敢跟容容說。
一年不如一年。
從19歲到24歲,所有的青春,所有的希望。
母親的關愛,父親的白發(fā)。生,不如死…
德子跳進了村里的河壩,可是河水才沒過他的大腿。更何況,臟臭的惡水無法給他一個體面的離開。
死都這么難!
被河水浸濕的褲子,黏在腿上,水草或水蟲讓每一寸皮膚都感到密密麻麻的癢。
受不了這份難受的德子,把褲子脫了下來扔進了河里,穿著略濕的內褲往北山的方向行進,不行就上吊吧,德子撿起一根被丟在地上的麻繩想到。
“打死這個王八蛋!”突然間,數(shù)十個身影沖了出來,他們手里拿著棍子、鐵锨。
這么晚,他們要去追誰?德子納悶的看著他們。
看著,看著,突然自己被瞬間按倒。嘴里被塞進去了抹布,臉直接扣到了石渣上,他在一片嘈雜中感受到了眼鏡的碎裂。
棍子悶悶的砸到身上,一下一下,生疼生疼,打的他眼淚不自覺的涌出來。
這是,怎么了?
2.
早上的陽光,溫暖明媚,可是德子卻覺得刺眼的了不得,眼皮沉的怎么也睜不開。
自己被綁在了電線桿上,胳膊上后背上是陣陣酸痛,周身黏糊糊的…
德子下身只穿著昨晚上的內褲,涼意從中心位置蔓延開來,從腹股溝到手腳到腦頂。
悶哼一聲,醍醐灌頂般醒來,噩夢般的場景。
六十多歲的母親眼神空洞,頭發(fā)半散著在向村里的四老爺磕頭,四老爺身后是容容的父母和許許多多義憤填膺的眼睛。
“娘,娘!”德子虛弱的叫著。
“他醒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話音一落,無數(shù)爛菜葉、玉米核砸向了德子。
容容的娘沖到德子面前,聲嘶力竭的哭喊著“你這個混蛋,挨千刀的,還我們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