億萬個時間顆粒后,歌者成為一粒種子上的長老,一個愛唱歌的四級剛者。相對于王,實在微不足道。
王的美麗不可正視。在歌者心中,“只有一片純潔的精神之愛,如同深淵鯨對星星云的凝望”。王突然召見歌者,跟他講了她和她即將死掉的母世界,想從他那里找到拯救世界的希望。他們一起研討古老的歌謠,最后跨越君臣與陌生,“只是一對陷入絕境的剛者與柔者”。
這是《三體》系列外傳之《觀想之宙》里的一個情節(jié)。世界末日之戀,還是單戀,據(jù)說感動了許多人。
《紅樓夢》里賈府的焦大從來沒有幻想過林黛玉。焦、林之間隔著什么?焦絕對不會想去凝望林妹妹。所以,就算把他們?nèi)哿?,把骨灰揉在一起,依然不會有任何交集?/p>
歌者是幸運的,有精神之愛。比起焦大,他還足夠自信,敢于精神之愛。這就使眾多感動有了依托。

認為.網(wǎng)絡(luò).
說實話,我沒有感動。我相信歌者對王的愛慕,但王對歌者就很難說了。這種跨生物類別的雷同導(dǎo)出的絕望足以擊垮人類所謂追求平等的信心。
當然,那也是人杜撰的,就像神話是人類社會的翻版。
生物體的行動都因為“認為”而不是溝通后的“確定”,不平等就生根發(fā)芽了。假如我是個300斤的東西,要路過一條窄窄的小道。對面100斤的東西側(cè)身讓道時,只要我愿意,就可以認為它愛慕我。它的小巧,它的外觀、神態(tài)、動作等都是在向我示愛:哪怕另一種說法是“示弱”,只要我愿意,根本就沒有弱的存在。我對它的任何表示都是“愛”,一切都由我來定義。
清楚了就認命了,能不能多長200斤就是命,能不能成為林黛玉更是命。階層固化和絕對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