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過早飯,雨依舊纏綿,孟純在孟真一再要求下,給幾個小伙子上課,主要是在洗車過程中的推銷話術。
? 孟純剛開始又些放不開,磕磕巴巴的,講著講著便漸入佳境,足足講了二個多小時,唾沫橫飛,畢竟三年多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孟真看得抿著嘴偷樂。孟純和小伙子們竟都有些意猶未盡,約好明天如果繼續(xù)下雨,再來接著講,才作罷。
? 孟真留她玩一天,她堅持要回家,說窗戶還開著,下雨會進潮氣,孟真只好放她回去。
? 下雨天沒什么人,孟真整理了一下賬目,隨處轉了轉,才回到服務臺,打開電腦,登錄網(wǎng)店。在兩個網(wǎng)店上分別發(fā)布新消息,給留言的的顧客回復一下。
? 電話響了,拿過手機看,是小韓,原來是問約肖一森和朋友見面洽談的事情。孟真一拍大腿:這個事竟然忘了,并沒和肖一森敲定時間!想想這個應該沒問題,還是說道:“訂好了,就今天,我剛想和你說?!?/p>
? 小韓回了句:“切,我不問,你都敲不定!”
? 孟真“嘿嘿”一笑。
? 小韓說:“那就一個小時后在阮家大院那個餐館門口見,你記得不?我們?nèi)ミ^的?!?/p>
? 孟真應道:“是,韓總,當然記得……”
? ? 沒聽到回音,原來,小韓已經(jīng)掛斷電話了。
? 孟真撇了撇嘴:“切,這個家伙!”
? 嘴角還是高高地翹了起來。
? 馬上給肖一森打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沒接,再打,直接給拒接了。
? ? 孟真有些憤怒,叉腰站在柜臺里,對著手機咬牙切齒地罵道:“什么意思,我從來不主動打給你,打了就一定是有事,你竟然拒接!這是為你的事,如果是我性命攸關時求救,你拒接,是不是我命都沒了……”頓時覺得委屈。
? 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在她面前,連接電話的可能都沒有,無論什么原因。在和她之間,天平永遠都是傾向她的。自己終究是被無情咔嚓掉的那個。不禁又悲從中來。
? 這時,手機響了,不用想就知道是他。真不想接,也不想管了,他去不去赴約,和自己有什么干系?響了十秒、十五秒,還是心軟了,接聽,沒說話。
? 那頭說:“怎么了?我剛才在家,才出來。”
? ? 孟真按下心頭的憤怒,說道:“四十分鐘后在阮家大院門口和小韓匯合?!?/p>
? 肖一森聽了,趕緊說:“約好了?好,我馬上過來接你?!?/p>
? 孟真沒說話,掛斷電話,呆呆地坐在服務臺里,看著雨,有些失魂落魄。
? 十幾分鐘后,肖一森那輛熟悉的卡宴駛進院里,見孟真沒有反應,按了按喇叭,孟真才回過神來。他壓下車窗,喊道:“真,上車!”
? 孟真抬頭看著他,紋絲沒動,說:“你自己去就行,我就不用去了?!?/p>
? 肖一森有些意外,說道:“你怎么能不去?快一點,還有很多路呢?!?/p>
? 見他這樣說,孟真更不想去了,說:“已經(jīng)說好了,我去不去都是一樣的。你和他們碰面后,會帶你去現(xiàn)場看量,然后定下來就可以走流程了?!?/p>
? 肖一森見她堅持,只好下車,快步跑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說:“你是重要的中間人,沒有你哪成?”又壓低聲音說:“走啦,老婆……”說著用力拉起她。
? 孟真掙了下,沒掙脫,有些惱:“我說了我不想去,幫你聯(lián)系好就行唄!”
? ? 肖一森看出她不高興,溫聲哄道:“老婆,怎么了?心情不好了呢?”
? 孟真暗暗深呼吸幾下,壓下怒氣,說:“我這里還有點事,你快去吧,再不走就遲到了,不好?!?/p>
? 肖一森知道她還是不高興,只好說:“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今天我就在這里陪你。”
? 孟真見狀,想到小韓帶著朋友如果沒見到人,以后朋友面前會很難做,只好說:“討厭,好吧,走吧……”
? 肖一森見她同意了,才高興地擁著她,替她擋著雨,把人送上車后座,關門,才沖進雨里。
? 開著車,看后視鏡里的女人一臉郁郁難解的表情,回想了一下,想到有可能是自己不接她電話惹人不高興的。解釋道:“老婆,別生氣了,她在家里,實在沒法接你電話。我看是你,這不急急忙忙就出來了嘛。”
? 孟真沒說話,不想說,心里盛滿了失望。扭頭看向窗外,雨點落在地上,連水花都沒有,感覺就像此時的自己,在他心里的影響力,恐怕連這雨滴都不如。
? 冷意,突然襲來……
? 肖一森見她不回應,心里有些惱:不就沒接電話嗎?至于生這么大的氣?女人啊,就喜歡鉆牛角尖,看來,要想博美人一笑,要下一番心思了……
? 到了阮家大院門口,小韓還沒來,下著雨,就坐在車里等。
? 車里的兩人都沉默著。
? ? 等了會兒,兩輛車相繼駛過來,孟真看車就知道是小韓。她開了車門,頂著雨下了車,肖一森趕緊也拿了傘跟著下來,撐起傘,罩在孟真的頭頂。
? 小韓也下了車,打開另一輛商務車的車門,孟真和肖一森也跟著上了車。
? 車廂很寬敞,還配有茶座,一個很健碩的中年男人正在倒茶。孟真上車,他正好扭頭看過來,孟真很意外的說到:“姬先生!真的是您嗎?”
? 姬先生笑著說:“是我,孟總,你怎么還記得我?”
? 孟真呵呵笑道:“嘿嘿,因為姬姓源于黃帝,是貴族之后。所見很少,雖然只見過您一次,太特別了,以至于過目難忘……”
? 姬先生也哈哈哈笑起來,笑畢才說:“榮幸之至!姬姓始于黃帝,也是周朝的國姓,后面也有外姓更改的,也大多都是皇親貴族,到我這里,是混的最差的了。給祖上蒙羞啦……”
? 孟真趕緊說:“您真太謙虛了,現(xiàn)在的您,只剩被我仰望的份兒了……”
? 小韓接話說:“我可沒劇透啊,還沒等我介紹呢,人家孟總就認出你了,這下好像沒我什么事了?!闭Z氣中竟有些哀怨,那表情惹得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 ? 孟真指著肖一森說:“姬先生,這位就是我的朋友肖先生,肖先生,這位是姬先生?!?/p>
? 肖一森向姬先生伸出手,笑著寒暄:“您好,姬先生,很榮幸認識您……”
? 姬先生也笑著伸出手,客氣道:“幸會、幸會……”
? 小韓轉頭對孟真說:“因為天氣原因,我們就不寒暄了,先去別墅看看,再定以后的事,怎么樣?”
? 孟真看向姬先生,征詢道:“姬先生,您看呢?”
? 姬先生也贊同:“好!”
? 小韓率先推門下車,肖一森也起坐下去,孟真剛起身,姬先生說:“孟總,你就坐在我車上吧?”
? 孟真看向姬先生,姬先生笑吟吟地看著她,孟真大大方方地應道:“好的,那肖先生,我就不換過去了?!?/p>
? 肖一森扯開嘴角,說:“好吧……”
? ? 姬先生的司機駕著車,平穩(wěn)地在雨幕里疾馳。姬先生閑適地又給孟真的杯子續(xù)了熱茶,示意道:“喝點吧,暖一暖,下雨天,又些濕冷?!?/p>
? 孟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味道清冽甘甜,又喝了一大口,才放下,看向姬先生:“好茶!”
? 姬先生又給她杯子續(xù)上,問:“你和肖先生很熟?”
? 孟真笑道:“開始肖先生只是我的一位顧客,后來我了解到他的工作,就請他幫忙裝修我的洗車行。他負責設計、聯(lián)絡施工、統(tǒng)籌、質(zhì)檢,結果很滿意。再后來,有朋友有這方面的需求,我會幫忙介紹,朋友的別墅和現(xiàn)在的洗車行的裝修也是通過肖先生完成的?!?/p>
? 姬先生點點頭:“嗯,我看了一下你現(xiàn)在的洗車行,施工質(zhì)量還是可圈可點的?!?/p>
? 孟真正色道:“我那是商業(yè)用途,和您的家裝還是不一樣,家裝更要講究品質(zhì)。我只是覺得肖先生對待工作很負責任,相對來說,我比較信任他。我只是介紹你們認識,不參雜個人意見,更不會從中收取利益。至于能不能達成合作,您自己會有判斷?!?/p>
? 姬先生有些意外孟真會這樣說:“怎么?”
? 孟真笑道:“沒有利益糾葛,這樣朋友才會處得長遠,不是嗎?”
? 姬先生眼里含著笑:“對!”
? 孟真想了想,說:“您和肖先生都是我朋友,不論今天的結果如何,希望你們以后也是朋友?!?/p>
? 姬先生頗有深意地看著孟真,笑著說:“這個應該沒問題。我以為你會同我聊預算或者力薦之類的話題,沒想到是說這個。”
? 孟真也感覺到了他眼里的意味深長,有些不自在地陪著尬笑:“哪能呢?您想多了……”
? 姬先生換了個話題:“洗車行生意怎么樣?”
? 孟真回道:“我們是靠天吃飯,今天就沒戲了,只能給員工上課了?!?/p>
? 姬先生又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 ? 孟真沒想到他會這樣問,這話題轉得還真是太快:“他認識我應該早一點,我認識他也就一年吧。”
? 姬先生給杯子又續(xù)了水,姬先生沒再說話,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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