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個離開的人? 都在原來的心上”
這首歌,總讓我想象出一個畫面。兩個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遇,又被人潮給推開,其中一個人興奮地想把手抬起來又尷尬地假裝是在摸摸后腦勺,另一個人微微笑著明白了,就轉(zhuǎn)身走進了人群中。想著也不知何時才能見面。
其實我是挺懼怕這種情形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我習(xí)慣逃避也善于逃避,如果真有那天,我想我肯定是后者。從前我們在人群中匆匆相遇,現(xiàn)在我把你還回人群。
很奇怪,生活中有些人就是說不出任何理由,不聯(lián)系了。朋友圈是唯一了解對方的途徑。曾經(jīng)彼此都是各自朋友圈的主角。尷尬嗎?不會。難過嗎?好像還可以。漸漸地,也都習(xí)慣了這種模式。
Y是在一起很多年的朋友。因為一些相同的經(jīng)歷,在友情之上,多了一份惺惺相惜。可是我們又很默契地不會聊起那些難熬的時光,我們知道,那幾年,都不好過。
她對我很好很好。家里沒人做飯了,一個電話過去,她就會做好一桌子飯等著你。她廚藝好棒,每次我都會邊吃邊贊不絕口。她會在過馬路時,緊緊地拉著我的手,我就像個小姑娘屁顛屁顛跟在她后面。有一次過年,爸爸生病住院,她發(fā)消息說:別扛著,有什么事兒就告訴我。我永遠是你的家人。家人兩個字,瞬間就淚流滿面。茫茫人海中,有人在真真切切地感受著你的擔憂,我想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刻的安心。
她畢業(yè)比我早,在這座城市租了間小房子。一個人住。
去年冬天,在爬了好長一段陡陡的臺階之后,我第一次走進她的小房子,那是她在這座城市唯一的可去之處。
是一個不到20平米的小房子,房間很簡單,但卻很干凈,所以看著很舒服。只有一張床,一個布衣柜和房東留下的小桌子。因為是冬天,房子又高高盤踞山腰,所以,剛進門,房間就能感到出奇的冷。因為沒有暖氣,也沒有爐子,為了省錢,只有在冷得真的受不了時,才會打開那個小小的電暖。為了怕我冷著,剛進門,她就忙忙地將暖氣打開。
就這樣,她還是怕我感冒,取出暖寶寶,一定要讓我上床在被窩里帶著。拗不過她,我就呆在床上看著她在那個小小的房間里忙活。這樣也好,她就看不見我早已濕潤的眼眶。她已經(jīng)這么艱難了,我不想讓她再看見我的擔憂。
房間沒有自來水,她還得親自去好十幾米遠的別人家接水。然后熟練地洗菜,擇菜。因為我們準備吃火鍋的。她總是這樣,不喜歡別人幫忙,很多時候,我不知道她是怕麻煩別人,還是真的就喜歡,或許習(xí)慣了吧。
為了吃火鍋,還買了幾罐啤酒助興。我沒有喝,我知道自己那點臟腑,一點小酒量,我怕在酒精的作用下,讓自己憋了好久的情緒決堤,反倒讓她難受。但她頻頻拿起啤酒罐,說話語無倫次,我是知道的,她也在忍。我們都在強忍,過去好些時光,我們早都習(xí)慣了強忍。
我一直沒有寫。這次見面據(jù)我刪她聯(lián)系方式四個月之久。
這次見面之前,她發(fā)短信問我,最近好著沒?
我打過去電話說,這周我去找你。
睡覺前,她將有電褥子的那邊讓我睡。
我們就那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是不聊為什么我們沒聯(lián)系,我為什么刪她的聯(lián)系方式。其實我是想告訴她的。我們都太過倔強。
也不知道她睡了沒,趁著黑暗,我控制不住的流了很多眼淚。
很心疼很心疼。
我不敢想象,這么冷的天,她是怎么承受住這長長的冬天。她應(yīng)該會因為房間太冷,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吧,這么黑的夜,她會害怕嗎?她會抱怨嗎?她放棄過嗎?她會控制不住的流眼淚嗎?我不敢問她,我也不能問她。她可能會說,以前再艱難,不是也都熬過去了嗎。那晚我睡得很難過。
沒有什么回不去,每一段關(guān)系在每一個階段,都有適合它存在的方式。
也許現(xiàn)在這樣就是最好的
現(xiàn)在我們還是咸咸淡淡的聯(lián)系著,只是沒有再像過去那樣打趣過。
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希望她好,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