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孔子說,時間的流逝就像這流水一樣,日夜不停息。
可謂是非常具有哲學意味了。時間如此,人的成長也如此。
但是,換個角度,假如時間真能夠像孔老夫子所說的,和水一樣流動,或像有人說的“時間是指尖的流沙”一樣,最起碼它是有形的,能為人所看見。然而,時間卻是那樣的無形無色、不可捉摸、潛滋暗長。相比而言,我更喜歡“潤物細無聲”這句。
“無聲”二字最為美妙,又最為叫人覺得可怕。

無聲是一種暗暗的、低低的、隱蔽的蓄勢。有一股子不張揚的活力,是令人心生歡喜的??墒菬o聲又讓人無法觀察,令人不安。人總是恐懼未知的,就像恐懼黑夜一樣,因為不可視,因而不可知,因而心生害怕。它是令人敬畏的。
孩子的成長不也是如此?我們的教育不也是如此?
你每天待在家中為了她的成長費很多的心思是一天,毫不費力管自己追劇也是一天。你為了孩子努力學習是一天,為了生活努力工作也是一天。
我們每天學習很多的新知識,兒童教育的知識,語文數(shù)學的知識,甚至歷史哲學的知識,我們調(diào)節(jié)自己的情緒,控制表達的方式,字斟句酌,幾乎盡善盡美。
孩子她卻未見因你的努力而有所變化,自顧自的成長。時間不停的流走,在他們身上似乎看不到結(jié)果。
上了無數(shù)培訓班和不上培訓班有什么區(qū)別呢?每天閱讀和不閱讀有什么區(qū)別呢?打罵和溫柔對待有什么區(qū)別呢?宅家和出門有什么區(qū)別呢?全都看不出來。他們就是自顧自的成長。
實在是做父母的困惑。
我們也沒有參照,并不知道怎樣對待他們才是正確的,而他們的成長就是這樣無形無聲,忽然有一天,有人說:“哇,你娃怎么這么大了”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個小人已經(jīng)長大了。
我想是因為,我們在潤物。潤,是滋養(yǎng)。你用什么滋養(yǎng)她,她就在哪方面繁茂。你在哪方面打壓她,她就在哪方面枯萎。

你今天跟她講“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說這句話很美,帶著美景,帶著相思,帶著溫柔帶著愛情,她聽了覺得,嗯,是。改天,再問她若讓你給想念的人寫一封短信,你會怎么寫?她會給你來一句:“我想念你,你好歸了!”這古人短信中的精妙之處她壓根沒有領(lǐng)會,會問:“有什么區(qū)別嗎?”
可是待到來日,她自己瞎編的時候,有時竟會有一種信手拈來般的流暢。誰又能斷定那不是你那句“陌上花開”的功勞呢!
當然,這個來日有可能很長,有時候甚至沒有。
換一種方式,如果你每天的言語中冷不丁、時不時的透露出否定、挑剔,甚至偶爾還有一頓暴揍。孩子也不會怎樣,你看到他們大部分時間還是沒心沒肺的,樂呵呵的,還是跟你最親,仿佛大人給他們造成的傷害根本不存在似的。
可是,半年1年后,你會發(fā)現(xiàn)你的孩子越來越不愿意接受新事物了、越來越厭學了、越來越暴躁了、話少了…
自從看了《父母的語言》這本書后,陸陸續(xù)續(xù)接觸到很多這方面的書籍和事實,越來越覺得,父母語言的力量就像“天街小雨”,每天無形的落下,孩子無形的接受。一個家庭孩子與孩子的差別,除了先天因素和外部環(huán)境,實在,不完全在于外表我們所看到的部分。上多少培訓班、讀了幾本書。更多的,在于父母的語言當中。
孩子不舍晝夜的成長,時間不舍晝夜的流逝,我們也是,不舍晝夜的老去。我們能做的就是潤物于無聲罷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