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砸碎了我的美夢。
我想我應該睡了很久了,因為早上上班的室友剛剛出去不久,下夜班的室友又回來了。我的美夢到底是什么呢?已經(jīng)徹底無法還原,也無法繼續(xù)了。順手摸出床頭的手機來,已經(jīng)形成了肌肉記憶一般,如果摸不到,必定要像眉毛失火般從床上跳起來,把美夢的溫床翻個面目全非。好在今天早上順利摸到了,QQ彈出兩條消息,簡直出乎我的意料,讓我不得不懷疑,難道我的社會地位已經(jīng)大到有誰會大早上找我談事,亦或是昨天晚上的某段美夢成了真。可我早該記得,事情的發(fā)展永遠不會按著我的希望來。
也恰恰證明,太久沒發(fā)生過的事突然在我身上發(fā)生了,最容易激起心中的幻想。
消息是班長發(fā)出來的,沒有任何懸念的公布了我們各自的成績,就像以往每次公布成績那樣的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幾家歡喜幾家愁,是我在不斷翻越,不停對比,不厭其煩的換算中走過的心路。經(jīng)歷了一陣多云和一場大風,期待已久的甘霖卻遲遲沒有到來,這難捱的酷暑,火辣的陽光,好似都變成了我的仇敵,向我發(fā)出無情的嘲諷和譏笑。只是從歡心鼓舞變成了錘頭喪氣而已,我以為我還會像“委屈的新媳婦”一樣掉淚,可惜早已不新了,經(jīng)歷了那么多次的考試,連高考都過來了,還有什么考試成績能打敗我的。成年人要思考的事情多了去了,成績只是指甲蓋那么大小的東西。現(xiàn)在物價那么貴,眼淚也漲價了,所以才哭不出來了。我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
心中還是有那么點沮喪是什么意思,難道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了嗎?就像深藏在心底的魔咒,不知道是誰跟我說過,或者是我聽到別人說過,又或者是我自己對誰說過。總之,看到成績的那一刻,在反反復復的比較中,有一個聲音正急不可耐的冒出頭來:考得那么差,你不應該哭嘛!是了,就是這個聲音,或許經(jīng)過十幾年的打磨,與我當初聽到的原話早已是兩副面孔,卻是“化成灰我都認識”的那句話。
不,不應該。我所學過的十幾年文化知識以及我十幾年的所見所聞告訴我,我應該做的是尋找自己沮喪的根源,然后告訴自己:出了問題咱們就解決,是自己的錯就吸取教訓,不是自己的錯就吸取經(jīng)驗,總之不能一蹶不振,不能怨天尤人,因為不管是天還是人,都與我無關,我的命運線掌握在自己手上……這樣一番操作下來,自己的壞情緒就能消散許多,也更加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放在與外物的比較中。對,比較,就是比較。我發(fā)現(xiàn)自己所沮喪的點,并不是成績的高低排名,而是付出同樣的努力,卻沒有同等的回報。
隱藏在背后的自我感受,是不甘,是委屈,更是一種自己比別人差的證明。
這是這是一種處在低谷的情緒,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認識的所有人,都在往上爬,有的已經(jīng)到達了自己所能看到的頂峰,有的已經(jīng)到達了自己看不到的高度,他們都那么牛還那么努力,而自己卻處在谷底,是一個什么也不行的窩囊廢。
這樣一種情緒壓在心底,以前的我不知道這樣一種情緒的根源,哭泣是我最優(yōu)的發(fā)泄方式,小孩子就是覺得能把所有的委屈都通過眼淚哭出來,因為出生的那一刻,就是被人捏或者拍哭的。
委屈說不出來的時候,只能哭了不是嗎。
現(xiàn)在我知道了,也能說出來了,并且以自己二十幾年的人生經(jīng)歷來說,這種情緒自己能夠解決,還有什么理由哭呢?處在低估又有什么值得可恥的呢?去看看紀錄片,去看看勵志的短視頻,去比我們更辛苦的地方看看,生活不易,我們應該為自己所擁有的感恩生命。
當我穿戴好去上班的時候,我看到醫(yī)院里人來人往的人群,有人哀求著減輕疼痛只希望能好好的睡一覺,有人蜷縮著在醫(yī)院的一角度過寒夜只為了省救命錢的一分一厘,有人強忍著病痛的折磨露出蒼白的微笑只為了讓家人看著好像情況沒有那么糟糕……。我只是處在低谷而已??!我所遇到的挫折與生死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我所追求的目標需要遇到的困難與眼前的窘境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實在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