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氣讀完的散文集,我十分樂于被散文的一字一句感動,不是思想的灌輸,是細節(jié)的直逼人心。
初高中懵懵懂懂翻閱過中國各項文學(xué)大獎的一部分書目,在我略顯稚嫩的理解力,充滿斗爭的土地是陌生的。我有關(guān)土地的回憶,只有幾戶人家、一群家禽... 從《阿勒泰的角落》中我真實地感到了親切,熟悉的場景總是輕易讓人熱淚盈眶。我不是土地合格的言說者,李娟是。我透過這一字一句,看見了阿勒泰最深處的秘密。
孩子們的同年,都像是個秘密
一說起新疆孩子,不免俗地想起驢啊馬啊、羊群牛群,多姿的生活漢族的孩子多半都羨慕過。寫到那個年輕的母親帶著滿臉鼻涕的小孩來店里要買玩具的時候,我也著實和作者一樣愣住了。好像山里的孩子只需要牛羊就可以玩過一整個童年,他們是怎么長大的呀?他們的童年像秘密一樣??磿飳懰麄兎叛蛲?、挑水玩也玩的開心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掰著手指數(shù)一遍在我的成長痕跡中出現(xiàn)的“玩具”,從動畫片、漂亮衣服、亮晶晶的糖果到雜七雜八的小玩意,數(shù)不勝數(shù)。好像小孩就是一個需要快樂歡笑的生物,所以李娟的店不出意外地進了一批玩具,撐起那些孩子的童年。孩子多神秘呀,是會長大,會和此刻完全不一樣的事物。他們永遠嬌嫩需要保護,他們的想象力能讓調(diào)皮的作者搭不上話來。這是我看過最柔軟的文字,關(guān)于一群孩子,在山里的這些孩子,在李娟的筆下讓我感受到了獨特的活力、堅強、純凈、容易知足。
有人情味的文字最有溫度
游牧民族的生活里沒有定居一詞,作者家的帳篷和木屋拆了又蓋,蓋了又拆,想著一定會再回來住這大房子,一段一段的時間過去,房子還是消散在時間的洪流里了。那座山里幾乎沒有李娟的母親沒有去過的地方,一個人在山里背對著家人有所希望的走著,在李娟獨自守在帳篷邊的眼神中回來。像我這么大的孩子有過留守的經(jīng)驗不是稀罕事,父母偷偷抹著眼淚在天黑之前離開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在幻想天亮以后孩子該怎么大吵大鬧了吧。如果文學(xué)有體驗的功能,李娟的擔(dān)憂,我能夠感同身受,更加覺得這些文字不忍卒讀。我也希望我的外婆,還能有機會像李娟的外婆一樣,調(diào)皮并且嘮叨,再活到九十歲。
有故事的老人總是不少見,少見的是對生命的肅然起敬。小時候玩心重,外公外婆抱著我念叨著舊人舊事的時候我睡得最沉。補破鞋老人的身影隱隱約約地重合著我半夢半醒見聽著的故事。那個殘疾的老人沒有腳,所以不需要寫字,沒有了愛情,也不需要再離開,還有生活,還需要接受與自己無關(guān)的破鞋子。要是我一定會頻繁地光顧他的生意,所以在不知名的帳篷外有著破舊的行李的時候,李娟就高高興興地把所有的舊鞋子翻了出來。
記憶里的土地再美也不為過
“雪地燦爛,天空耀眼?!崩罹瓴贿z余力地描寫阿勒泰的色彩的時候,人們經(jīng)常陷入忘記和拾起的巨大迷惘。奔著五光十色的生活走向城市,在城市摸爬滾打又貪戀內(nèi)心深處土地的溫度,記憶里的陽光燦爛、天空耀眼。養(yǎng)育著城市人的那村那人那狗那土地要是不能忘的話,《阿勒泰的角落》就是這樣的月光寶盒,一打開就能看見過去的天光鮮紅,雞鴨成群?;貞浉饔胁煌?,感觸總是相似。
媽媽的調(diào)皮、外婆的可愛、阿勒泰山里的風(fēng)土人情、形形色色的顧客、蕩漾著溫情的文字真實得讓人窩心?!栋⒗仗┑慕锹洹穼懼鲜蟆⑿『?、老人,寫著生命常含喜悅。
找到根基,才會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