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十七歲

孟秋熟練的打開一道道門的密碼鎖,在每個房間之間奔走著,大聲哭喊著
:爸爸!爸爸!你在嗎?我是秋秋!媽媽不見了!都不見了!你在哪兒??!
程程也跟在她身后,別墅有兩層樓,一層喊遍了,孟秋又徑直開到了二層,程程看到這一層只有個密碼鎖,孟秋把大拇指按在指紋鎖上,又把眼睛對準了指紋鎖上方的虹膜解鎖器,門輕輕的發(fā)出咔咔嗒嗒的幾聲,孟秋推門而入,程程也跟著走進屋里,這是間臥室,屋里很涼爽,因為還開著空調(diào),孟秋拉開床頭柜,拿出他爸爸的手機,對程程說
:我爸爸也不見了。
或許是因為程程這幾個小時太累了,或許也是孟秋能預(yù)料這個結(jié)果,程程對孟秋說了一句
:我想靜一靜。
就倒在臥室里歐式的大貴妃椅子上,把手背搭在了眼睛上,想著現(xiàn)在至少有個落腳的地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孟秋也看見程程的疲態(tài),冷靜想想自己遇到這種情況也沒什么辦法,也就只有呆呆的看著程程,只等著他醒了。
孟秋的爸爸孟凡是北京軍區(qū)大院長大的孩子,從小就不想當(dāng)兵也不想從政,雖說調(diào)皮,但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教養(yǎng)都特好,就做了生意,孟秋是他的獨生女,并沒有像程程想的那樣他們是離婚家庭,孟秋的媽媽是教育世家,五年前孟秋的媽媽調(diào)到鹽城二中當(dāng)副校長,孟秋這高中畢業(yè)就送到英國念大學(xué),今天7月18號高二補課,學(xué)校還沒放暑假,五年前孟凡也隨夫人到鹽城,不過他是來搞開發(fā)的,他在這個景區(qū)是最大的開發(fā)商,一來就早早的瞄到這個地方,請了個意大利最頂級的設(shè)計師給他設(shè)計了這個地方,悄悄的打造了三年半才完工,這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加上保姆的后花園,也就這一年多的時間孟秋常常悄悄上來過周末,話不說遠了。
程程噌的坐了起來,嚇的喝水的孟秋一顫,程程問孟秋
:幾點了?
孟秋這時手里捏著四個手機,看了其中一個說
:一點半,你睡了大概兩個小時程叔叔。
程程也笑了,孟秋至少有172,穿上高跟鞋比他都高,先前也沒來得及打量,現(xiàn)在看這梨花帶雨的,脫口叫出個叔叔,程程就問她
:你多大?。烤徒形沂迨?。
孟秋說
:十七。
程程是怎么看她都不像十七歲的孩子,除了剛才叫爸爸那會兒。一閃念又想起自己生死未卜的媽媽,和這滿城消失殆盡的人,又對孟秋說
:還去不去找找你的其他親戚朋友?
孟秋說
:我想找找我的同學(xué)們,我家是從外地遷過來的,沒有親戚。
說完就拿出一把車鑰匙給了程程,對程程說
:我先看到你的車快沒油了,開我爸的吧。
程程一看,是輛賓利車的鑰匙,雖說他也不講究,但肯定是比他那幾萬塊一輛的豐田威馳開著舒服的多。程程對孟秋說
:走吧。
隨孟秋來到車庫,程程才看到原來是一輛賓利的SUV,旁邊停了一輛特斯拉的電轎跑。他們上了那臺SUV往城區(qū)進發(fā)。
城區(qū)依然是沒有人,也沒有電力供應(yīng),手機依然沒有信號,程程到一家路邊開著門的超市停下了,對身邊的孟秋說
:我去買點水和吃的。
可能是說習(xí)慣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連個人都沒有,說買也沒處給錢。孟秋沒搭腔,緊張的看著周圍,她發(fā)現(xiàn)不是沒有人,而是連動物都沒有,沒有貓和狗,也沒有其他動物發(fā)出的聲音,也沒有風(fēng),她一個人在車上,緊張的看著程程在超市一件一件的拿著東西,快要窒息了,程程剛一跳上車,孟秋就撲到程程身上瑟瑟發(fā)抖,程程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
:孟秋,我剛剛也感覺到了,什么聲音都聽不見,好像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一樣,對嗎?
孟秋臉色煞白的點點頭,程程鎮(zhèn)定的問她
:你朋友離我們這里有多遠?
孟秋說
:不去了!不去了!
程程看著這眼前了無生機的世界,仿佛佛教里的中陰身,比地獄還要可怕,孟秋一直精神高度緊張,程程心想現(xiàn)在急也沒用了,這是一股多么強大的力量,人類根本是無法對抗的,媽媽暫時是找不到了,只有先回別墅,先活著再想辦法吧,程程心里太多太多的為什么,不禁問了自己一句:我和她怎么可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