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港西路的十字路口,
穿紅色T恤的男人,
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或是紅色的信號燈,
都沒能擋?。?br>
快步走過斑馬線的他,
我在想,
是什么讓他
為了這10秒鐘,
冒犯了那么多的
規(guī)則。
大概是:
一個不能遲到的宴會,
他要在晚上八點前,趕到白云山麓,換上一身白衣。
銀色的鞍,白色的馬
一道流星照著他,
來到那雄鹿嘶鳴的地方。
在那里,他卸下寶劍,
和七位國王共飲金色的酒,
用一句承諾,
交換一柄長槍。
他和妖女們的華爾茲,
一曲接著一曲,
跳到天邊發(fā)白。
就在那時他翻身上馬,
去守衛(wèi)那個必須被守住的
關(guān)卡。
在那里他舞動長槍,
黑色的大軍
紅色的血
弄臟了他白色的衣裳。
黎明四點前,
他已經(jīng)折斷了
他的長槍、寶劍
和十一把匕首。
于是他像獅子那樣,
用牙齒和指甲,
繼續(xù)屠殺。
戰(zhàn)斗結(jié)束在,
早上六點半。
然后他又走了兩個小時,
在清晨回到城里,新港西路,
我遇到他的地方。
我這才看清他
T恤的顏色
和左手提著的頭顱。
他說:
我已經(jīng)守住了
那個地方。
一聲喇叭,
打斷了我的幻想。
我看到那個男人,
跌坐在
一輛紅色的梅賽德斯
保險杠的前面。
活像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