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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丹進屋子的時候,我在看電視,我一般是懶得理她的,雖然她腦子不好,但也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一來就會找我奶奶,這次也是一樣,她捂著肚子跑到我奶奶的房間里?!盎斓埃「舯诖宓耐醵€是人么!”我聽見奶奶的聲音,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話我奶奶一天要說八百遍。雖然我才12歲,可我還是明白了我奶奶的意思。丹丹的肚子大了起來,我知道,她是有了娃娃??墒堑さげ恢溃€是很快樂,有男人來找她,她要顆糖,就留下人家了。
村子里的人都是管不住的,更別說丹丹這種外地來的姑娘了,她腦子不清楚,村子里的男人們都惦記著她,她的樣子和我們村子里的人都不一樣,她長的像城里的孩子,只是現(xiàn)在她的肚子開始大了。
我奶奶講,村子里的男人們都是造孽啊,人娃娃還那么小,這么欺負人家,可憐的丹丹啊。這種話她一天要說100遍的,直到有一天,我奶奶去送飯的時候,看見我爺爺從她屋子里走出來,奶奶再也沒有去過丹丹那里。村子里的女人們討厭丹丹,她們帶著點嫉妒又有點自得的看著丹丹,好看又有什么用呢,丹丹過得很痛苦,我知道,可我也不敢去找丹丹,奶奶不讓我去,我自己也不想去,我們孩子一起玩的時候都不帶她,也不會有人帶她。
村子里放羊的孩子都害怕鄉(xiāng)鎮(zhèn)府的人,千萬不能碰見他們,他們會要求交錢的,我最喜歡一只小羊被抓走了,我去看,卻聞到一房子的羊湯味兒。那個時候,丹丹也在里面,我想去叫她,可是,她肚子里還有娃娃。我知道這是不對的。
冬天到了,丹丹的孩子要生了,我們都擠在外面看,她一個人哭的像瘋了一樣,地上打滾,我說,你們說,她孩子從哪里出來啊,最后是大人們把我們拉走了。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我再也沒有見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