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把他送出門,他拖著我以前出差常拖的行李箱趕往機場,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每次別離,我比他大度,不會有任何挽留。也許現在的我太強悍了,讓他念叨起,二十多歲的我,在車站抓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走,耍賴,哭鼻子,絲毫不注意路邊圍過來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 他得哄我,俯下高大的身軀,用大手輕輕拍我的頭,大有櫻木花道哄阿拉雷的滑稽感。
? 我不顧及形象,要他再多陪我五分鐘,讓每次離別,添上黃昏落日的悲壯凄慘景象。乃至于,他喜歡天不亮,就悄悄從床上爬起來,躡手躡腳的打開門去上班。等天微微亮,我稍有醒意,翻身朝他睡的方向一抓,能撲騰抓個空,直接滾到床下面。
? 為了避免我一大早糾纏他,他習慣很早就出發(fā),盡管這么做會早到單位兩個小時。久而久之,我對離別的過程,幾乎麻木。
? 我得獨立,無論他在不在,要學會,男人不在家的時候,自己照顧好自己。現在有了寶寶,我得照顧寶寶。
? 我工作,他比較支持。他說,希望看到我因為工作遇到朋友,得到快樂;他說,希望我多碼字、看書,這樣他就可以去打麻將,打臺球,釣魚,不用粘著他。男人的世界,永遠喧囂,女人不可能陪他去每一個角落。
? ? 他出差的時候,家里一片安靜。事實上,他在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是鼾聲。我只不過在他旁邊,晃來晃去,有時候,我伸手去碰一個危險的東西,他突然說,注意。
? ?只要我在,他根本不會深度睡眠,包括晚上,隨時睜開眼睛,檢查我是否蹬掉了被子,夜間用手機照我的臉,觀察我的面部表情,檢查我是否做噩夢,如果一旦發(fā)現我表情緊張,立刻把我拍醒。
? 幾次夢中夢見被猙獰的鬼追殺,在夢里跑得又累又沒有止境,是他及時把我搖醒的。
? 經過他三年的“整治”,我已經沒有做噩夢的經歷了,他清楚緣由,那是被隱蔽的心理陰影。他說,他一定可以改造我。
? 以前的我是什么樣子?有一張純潔可愛的臉,卻有一顆冰冷殺傷力極強的心。
? 十年前,他說,嫁給我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
? 現在,我才明白,他指的幸福是什么?幸福是我能獨立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沒他也可以,有他,更好。他一直在培養(yǎng)我,挑戰(zhàn)生活的強度,常常在大好的假期,選擇服從公司安排去出差,沒有陪我。
? 我能適應,因為我讀懂了一個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