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國慶之際-201710,攢夠了一個長假回了趟老家,因為老房子要計劃搬家了,懷揣著喜悅和惆悵,這個凜冬過后,大概是最后一次陪伴著這個老房子了,那個記載了我20余載的回憶 的地方 ,環(huán)顧四周,努力的想把眼前的所見閃刻到自己的大腦中,我怕時間會洗刷掉這段回憶~
來到客廳,我試著半蹲著尋找歷史的痕跡,墻上稀稀疏疏的線條是我和我姐當(dāng)年學(xué)畫畫暴走創(chuàng)作的痕跡,它們耷拉手牽手圍成一個圈圈,感慨小時候就有圈地畫牢的領(lǐng)土意識。抓著線條的尾 巴,走到了門梁處,當(dāng)把注意力聚焦到那面墻上,往日隱匿的哭啼聲,兒時被迫背單詞的痛苦畫面歷歷在目,那會應(yīng)該是小學(xué)5/6年級時候吧,我稍微往上找了會,再細小的端倪也逃不過我 的法眼,有一處用很細的筆記載著一個香噴噴的長單詞:hamburger
是初一我在我大姐雷厲風(fēng)行下耍小聰明背出的第一個長單詞,還能透過黝黑斑點,找回那幾個字母的足跡,老姐檢查我的背誦情況,我就站著對答如流,唯獨這個長單次有點記憶障礙,就找 了點輔助措施哈哈~
快貼近臥室了,把耳朵貼在關(guān)好的門上,幻想小時候一大早聆聽著爸媽睡覺的呼嚕聲來實施自己的整蠱之術(shù),爸媽臥室對面就是我的狗窩了,門上、床頭都是花花綠綠的小圖案,有我姐貼的 美少女戰(zhàn)士,有我覆蓋攻城略地的各種寵物小精靈,陽臺和我臥室相隔的那幾扇老窗戶,懷念清晨射入溫暖的陽光,開窗吱吱呀呀清脆的呼喚聲,我陽臺的吊環(huán),吊環(huán)下面的秋千,簡直是小 時候的黃金寶藏呀,同學(xué)朋友特愛來我家,占著秋千,蕩呀蕩,仿佛創(chuàng)越到過山車的頂峰,飛躍在天空的雄鷹,能帶走這些嘛,我多么希望新房子也有他們的存在,但是......下一個擁有者還會 保留這些嘛,對于他們而言這里的痕跡可能只是先前的匆匆那年~
來到餐廳,冰箱上的海爾兄弟還是那么嬉皮笑臉胖嘟嘟的,當(dāng)年的電器就是耐用,雖然中間也壞過兩三次,但還是一用就用了10多年。掛在頂上的老舊藍色葉片風(fēng)扇,雖然邊角已經(jīng)積累了一 些黑色的灰塵,但是還是感謝它給我們扇去了燥熱的夏季,到了夜晚,小時候的我喜歡偷偷開一下風(fēng)扇然后關(guān)掉,在日光燈的投影下,葉片就像利劍一刀刀劃過地面,我就幻想自己是馬里奧 ,跳躍著躲過一次次攻擊,樂此不疲。家里吃飯還是用著長凳,我很喜歡趴在上面,因為面積夠大夠涼快,用老話說“戚戚里~”,想起長凳的一個故事,每個小孩子都有種快快長大的憧憬 ,有一年我是那么的迫切,為了感受到大人在餐桌上的視覺,我嘗試了搭高高,把一個小板凳架在長凳上,然后再攀頂,感受下一覽眾山小,那次午飯前我就早早正襟危坐在桌前,對著老媽 老爸老姐笑的像個傻子一樣(懷疑那會6歲左右),沒等老媽再端上幾盤菜,我的地基就轟塌了,整個人噗通一聲與地面來了個玉石俱焚,殺豬一樣的哭聲馬上就充滿了整個房子,從那后我 就不在搭高高看遠方了~
假日里和小伙伴在我家大戰(zhàn)五子棋,拼殺小霸王,參與樓下跳皮筋丟沙包,抓螞蟻,收集爆竹玩火藥,丟火飛機,給盆栽做化學(xué)實驗,用磁帶搭建的城堡歌唱冰與火之歌,我家獨有的蕩秋千 和吊環(huán),捉迷藏,用被單搭城堡,在煤氣灶上烤火腿腸,壁爐里面燒柴火,通緝老鼠一家,閣樓里面尋寶藏鍛造五金,拆卸組裝各類小家電,自然科學(xué)收集我的燈泡PCB板,集齊108將卡片 ,收藏我的四驅(qū)賽車,養(yǎng)蠶寶寶兔子狗崽小鳥甲蟲,借小人書偽造印章撕毀書本只為收藏自己喜愛的卡通人物來貼滿心愛的小本本,和老姐洗刷地面整個人貼著瓷磚感受溜冰的愉悅......
想到這些,都可能是最后一次和這些場景見證者的面對面了,就只想坐在客廳的一旁,靠著墻,坐在地板上傻傻的看著
1點鐘方向,刀光劍影,俠侶夢
2點鐘方位,磨刀霍霍,辣椒醬俠
5點鐘地點,劍劍誅心,西部牛仔飛鏢客
10點鐘朝向,仙女飄飄,若彤與我相廝守
低頭看,閉著眼,墻面和地上有股靈動,可能也在傳達著依依不舍吧,空氣都不在熟悉,因為他們受不了小主幾天后就要離去的悲涼,壓縮在櫥柜里,抖擻這那幾件穿不下卻裝下了整個童 年的黃馬褂,當(dāng)要失去了,對物的感覺就會莫名其妙,被接受知覺的感官給無限放大了~
亭,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