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科長就像神一般的存在,不食人間煙火,在高處看著世故百態(tài),卻默默的獨自修行。
作為入職10年的職場老人,其實我是很感謝部門給了我一個單純的學習和成長環(huán)境,直到今天我還能單純的只干自己的工作,沒有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的辦公室政治,我覺得自己非常幸運,況且像我這樣的人也不適合在環(huán)境復雜的地方存活。
多年來,我還是用在校園里對同學老師那種路數(shù)來面對我的同事和上級,覺得能聊下去的才是一路人是朋友,另一些人,尊敬、鄙夷、路人…不一而同。所以,我也對自己定位很清楚,在我沒有足夠的能力應(yīng)付和處理各類工作和人情世故以前,我不會眼饞別人的升遷,不過從我10年的工作情況來看,我的情商只夠應(yīng)付科員的工作。
我的上級,科長,算我尊敬的那類人里面,有才、好學,用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來形容最好不過,但也清高。在一個部門當科長15年,不到30歲就當科長,屬于少年得志,中年不遇。我有時候想想,他太有能力了,部門各業(yè)務(wù)板塊都是他拉起來的,幾個骨干也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會培養(yǎng)人也懂管理學,但他大概也是失在管理上。
文人天生就有一種怨婦氣質(zhì),看著他一手培養(yǎng)提拔的副職并不能事事隨他意,怨氣有時候會表現(xiàn)出來,但他有自己的操守,不會使計下絆子,只是埋怨總時不時會表現(xiàn)出來。對他自己挑選的副職也不時有評價過度的樣子,他并不知道他的平近待人會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有時候看似商量的語氣確有不容置疑的決定。比如:我是通知你回來開會的。
而清高也本不是職場的生存法則,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即便像我們部門這樣一種和諧的氛圍,有時候在科長面前失言,我還是會擔心影響他對我的看法,所以每當他不在辦公室我才能不受拘束的放開聊天。所以,氛圍多多少少都還是有些壓抑。
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他確實是解決問題的高手,我們一個兄弟單位的主管找他咨詢工作中遇到的問題,算起來那個主管算是我們科長的上級,不過不在一個公司并不屬于上下級關(guān)系。因為我們科長名聲在外,有很多人向他咨詢各類工作及生活中的不解事,還有尋醫(yī)問藥也會問他,我們常常一臉驚嘆。前兩年,他忽然對中醫(yī)針灸感興趣起來,然后就拿自己試針,沒想到他半路出家也弄得精通起來,有模有樣的給人簡單的針灸、艾灸,據(jù)說,還很有效果。他還有好多技能都讓人驚嘆不止。
事情是這樣的,主管新提拔了一個科長,是從別的部門升調(diào)到這個部門,原部門一個很有能力的副職本來等著這個機會升遷,沒想到空降一個,他很不服氣,于是拉著部門其他人一起唱反調(diào),新科長說東他要向西,指南他要走北。半年經(jīng)營半年調(diào)解半年無奈,新科長的工作很難開展下去,只好給主管寫了一封長信,希望主管能幫到他。
主管思來想去后,給我們科長打了一個電話,并把長信發(fā)給他,讓我們科長想想辦法。
我們科長對信件提出的困惑一一做了批注返回,并回復:國人好多事都能在飯桌上解決,那個副科長拉幫結(jié)派,就請跟他一起唱反調(diào)的人吃飯但不喊副科長,飯吃多了事談開了人心也就慢慢拉攏了,然后科室工作制定制度,用舉手表決,他一個人不同意工作依然能開展,慢慢的副科長就成了眾矢之的,他如果還不變通那他只能主動離開。大概是這個意思我也記不太全了。
主管對我們科長很是佩服,據(jù)說那個新科長的困惑也解決了。
對于這事我們都很佩服,當時我還說我看了整套厚黑學有何用,面對問題也只有傻傻的用不計較解決,因為我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有一年我們公司迎檢,那次級別有些高,我們大老板帶著領(lǐng)導班子親自迎接。事就出在頭天大老板現(xiàn)場巡視的時候,負責迎撿的幾十塊反應(yīng)我們公司的經(jīng)營模式的展板由我們部門設(shè)計展出,但有位同事的疏忽,一張大老板剪彩的照片有失誤,看起來還壞了風水的感覺。當場就被大老板發(fā)現(xiàn),并臭罵了各級審核人和我們科長,責問我們科長是不是估計針對他,故意放的那張照片?我們部門連夜換照片聯(lián)系廣告公司連夜噴繪并送去迎檢現(xiàn)場。這是我們部門成立10幾年來犯的最嚴重一次錯誤,迎檢過后,公司讓我們部門好好整頓,科長帶著我們開始重新梳理科室制度,誠懇寫檢討道歉,反省工作中的大小事務(wù)。
那一次直接責任人和分管副科長,科長都被處罰了獎金。那段時間氣氛也有些沉重,但我們科長并沒有責怪當事人,只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攬,說是因為自己沒有做好審核才導致事情的發(fā)生,在年底后備干部推薦單上,那位當事人依然是在名單第一個??崎L并沒有因為同事的這一次失誤而抹去他的功勞,以及否定他的能力。
我們科長多年在這個職務(wù)上沒有得到升遷,雖然他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我更多的覺得他很多時候看著那些比他沒本事比他晚當科長的人都得到提拔,他把不得志默默埋在心底,只好用不在意掩飾他的失意。
最難不過識人,識人又難識己,還是性格決定命運。他很少為自己爭取什么,當然他也很少為科室員工謀取利益,總想著為公司節(jié)省,少給公司增加麻煩,這樣不爭不搶的性格也許就決定了他的職業(yè)發(fā)展空間,而部門出人慢或許也有一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