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將自己蜷縮在昏暗的一個角落,時鐘滴答滴答,與自己的心跳聲音重合,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角落中的自己漸漸暗淡下來,籠罩了一層夜的薄紗,慢慢的,將自己完全遺失在了夜中。
我緩緩站起身來,透過窗戶瞭望窗外的夜,為它的偉大勢力所折服。
這個城市,沒有誰能逃過夜的眼睛,它向整個城市撒下了它黑色的小兵,附著在你的周圍,空氣中,撫摸著你,催眠著你。他覆蓋了善,催生了惡,在夜里,我們既是自己,也是別人。
告別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個城市的夜晚不再悄無聲息。
屋內(nèi)靜得怕人,似乎只能聽到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回聲和內(nèi)心的心跳,開開窗戶,閉眼傾聽,不知停歇刺耳的汽笛聲覆蓋了若有若無的叫賣聲,忙碌的人們,忙碌的聲影,像白天一樣迎接著夜,有的人似乎更加愛夜,夜里,約三五好友,開始忙碌的夜生活,算是一天辛苦工作的酬勞,放松嬉戲。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竟然如此害怕屋里空無一人的夜,即便白天沉默靦腆的我,只要自己一人身處夜里,便克制不住自己歇斯底里的發(fā)作,將自己的孤獨與寂寞喊出來,有點聲音,不至于太過寂寞。
但我不愛開燈,就委身黑暗中,聽著自己和自己的說話聲,嘗著眼睛里流出的淚水,想要吃東西緩解,不愿獨自一人去超市,選擇外賣到家,反而享受與外賣小哥聊電話的過程。給父母打電話,壓抑很久后,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便不顧一切將自己的委屈與恐懼全盤托出,聲音明顯會加大,不由得把電話那頭的父母嚇了夠嗆。知道這樣對家長說話不好,可就是抑制不住的大聲說話。
最期待的,就是鑰匙開門的那一剎那,我會為之心跳,然后豁然開朗,爽朗大笑,一掃夜的陰霾。
一直在想,作為僅存一代的獨生子女,似乎很習慣孤獨,幼時父母工作,留我一個人在家,習慣了自己跟自己玩兒,自己跟自己聊天,卻也能自得其樂,如今已經(jīng)到結(jié)婚年齡的我卻變得越來越脆弱與敏感,都有點快不認識我自己了。
有人說,人只有經(jīng)歷苦難,才能快速長大,生活如此一帆風順的我,對獨立的渴望一直深深扎根在心底的某個角落。不巧,上了研究生之后,舍友們也真的太暖了,我們處得像一家人,她們對我的關(guān)愛讓我習慣了依賴,在學校,沒有獨自做過什么事情,不論什么時候,都有人幫我承擔,不知是福是禍呢?
想必正是因為在學校交了一群親如姐妹的損友,讓我一時不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了。
嘿嘿,不管有沒有人看,和電腦聊聊天真好。希望爸爸媽媽快點回來吧。